车轮滚动,车厢微微摇晃,一片安静。
宿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说话。
盛凌仁坐在他对面,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车顶,一会儿又看看宿酥的头顶。
他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他最会说话了,怎么这会儿脑子像卡住了一样?
“咳……”
他终于憋出一声咳嗽。
宿酥抬起头看他。
盛凌仁被他看得一愣,脱口而出,“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马车里有点香了?”
宿酥疑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有闻到?”
“那、那可能是我闻错了。”
马车又陷入了安静。
“什么东西?”
马车外突然传来祁寒的声音,带着警觉。
盛凌仁皱紧了眉,“祁寒这点事都干不了,我出去看看。”
他说着,掀开车帘,钻了出去。
车厢里只剩下宿酥和宗止两人。
宿酥侧着身子,耳朵朝着车帘的方向,想听听外面发生了什么。隐约听见祁寒和盛凌仁似乎在说着什么,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小师弟……”
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
宿酥立刻回过头去。
只见二师兄的唇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脸色也比刚才更难看了几分。他心头一紧,赶紧凑过去,“二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
宗止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没什么力气。
“但是,小师弟——”
他抬起眼,看着宿酥,那双眼睛因为中毒而有些失神,却依然温和,“你可以坐在我旁边吗?”
宿酥怎么会不答应。
他立刻挪过去,坐到宗止身侧。
下一刻,肩膀一沉,宗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宿酥一动也不敢动,努力挺直身体,想让二师兄靠得更舒服一些。
“抓住了,是一条蛇。”
盛凌仁掀开车帘,兴致勃勃地走进来,手里抓着一条扭动的青蛇。
然后他看到了车厢里的景象,脸色一黑。
“你们干什么呢!”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手里那条蛇差点被他扔出去。
话音刚落,祁寒也掀帘走了进来。
“天色太晚了,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他的话顿住了。
车厢里,宿酥挺直着背坐在那里,宗止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祁寒沉默了一瞬。
宿酥有些慌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二师兄让我坐过来的,二师兄不舒服,我只是让二师兄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