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他从包袱最里层拿出一张保存得整整齐齐的符箓。这是他画得最好的一张止血符,一直舍不得用,贴身收着,边角都保护得完好无损。
“二师兄,我这里有止血符,你先用上吧!”
他把符箓递了过去,他只有这一张止血符。
本来是想留着护身的。他还想着如果比武的时候自己受了重伤,这张符说不定能保他一命。
可是师兄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他不能忘恩负义呀。
宗止低头看了看那张符,却没有接过。
“……不用了,师弟。”
宿酥愣住了。
“我可能需要的不是止血,而是放血……”
宗止抬起左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右肩。他的动作很轻,可当他松开手的时候,掌心里沾着的血,是黑色的。
黑色的血。
宿酥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师兄,中毒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惊得旁边树上的叶子都仿佛震了震。
祁寒和盛凌仁几乎是同时挤过来,他们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宿酥,挤到宗止身前,一左一右将他围住。
宿酥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
盛凌仁站在另一边,弯着腰凑近了看宗止的脸色,忽然回过头来,怒气冲冲。
“都怪你,你就不能一开始躲远一点吗,本来就没什么用,还因为你害得二师兄受伤!”
宿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惶惶地看向其他两个师兄。
宗止,因为中毒,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了血色,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祁寒蹲在宗止面前,眉头皱得死紧,正用手挤压宗止肩膀上的伤口,试图把毒血挤出来,脸色冷得像块冰。他也没有反驳盛凌仁的话。
宿酥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说。
三师兄应该也和四师兄想的一样吧。
或许自己不应该下山的,只会画符的自己,只能给师兄们添麻烦……
他把那张止血符慢慢收回来,攥在手心里,被弄皱的符纸如同他一般,无人在意。
傀儡师x傀儡10
宿酥一低头,盛凌仁似乎条件反射地想起了什么。
不会又要哭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最后,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说话。
而最聒噪的人闭了嘴,师兄弟四人立刻陷入了沉默。
只有宗止隐忍的痛哼声。
盛凌仁耳朵动了动,居然还觉得松了一口气。
没听到动静,那应该就是没哭。
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旁边的树。
“暂时把毒血逼出来了。”
祁寒终于停下手,他的指尖沾满了黑色的血,眉头却没有松开半分,“可是毒素肯定还会对身体有影响,最好赶紧服用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