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辽b吉普车盯着我们?”
李平安转过身,手掌搭在不锈钢栏杆上。
体内的水性感应顺着海风掠过喧闹的码头,穿透两百米开外的沿街绿化带。
两辆草绿色的北京吉普车正静静停在一栋红砖粮站仓库的阴影里。
车窗摇下了一半。
车内坐着四个身穿黑棉袄的汉子,嘴里叼着卷烟,手里拿着军用高倍双筒望远镜。
微观感知扫过四人的手臂。
右手虎口处结着一层坚硬的厚茧,腰间隐隐透出钢管和自制火器的生铁锈味。
四人说话操着浓重刺耳的滨城海蛎子味口音。
“果然是郎家放出来的外围探子。”
李平安收回感知,语气平静如水。
杨建国有些按捺不住,右拳在手心狠狠砸了一下。
“这帮孙子鼻子真灵,咱们还没进老铁山水道,眼线就跑到青岛港来堵门了!”
“要不要让黑豹带几个兄弟摸过去,把车胎给他们扎了,把人拖下来审一审?”
“不用打草惊蛇。”
李平安迈步走向栈桥。
“黑豹,过来。”
站在跳板口的王黑豹快步上前。
“老板,有什么吩咐?”
“收紧登船通道,所有离船休整的水手必须在半小时内全员归队。”
李平安交代道。
“通知轮机舱和生活舱,严禁任何陌生面孔靠近进油口和淡水储水罐。”
“机舱重地双人双岗,换班必须交接签字。”
“明白!”
王黑豹把黑色风衣领子立起来,转身快步登梯排兵布阵。
栈桥上的人流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胶东半岛沿海几十个民间打捞队、捕捞合作社的老板听到了消息,纷纷骑着摩托车赶到第三码头。
上千人挤在水泥堤坝上,指着东风荣耀号高耸的船楼交头接耳,眼眶全是血红的羡慕。
“瞧瞧人家的船壁,全是整张无缝冷轧钢板焊接的!”
“那船尾的液压大斜坡,一网能拉四十吨鱼,咱们那木头船撑死拉三千斤!”
“听说这船队不仅管吃管住,出海一天还给发五块钱的特种作业补贴!”
“真金白银当天结账,从不打白条!”
周旺财穿着一身崭新的平安集团深蓝工服,端着大号搪瓷茶缸站在跳板正中。
几个以前在北方海域一起跑过船的青岛老同行挤上前,扯着嗓子朝周旺财喊。
“老周!你不是在城南海运欠了一屁股烂账快要破产了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大船的领航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