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生眯了下眼。 “汪舜青,你是最没用的那个。” 汪教授平淡回道:“我是伤害翎东最少的那个。” 你们够爱,你们够有用,你把他困在身边,让他受反反复复的折磨。 而另一个人,李纤,不管不顾地曝光,让程翎东被媒体围攻,让他走在闪光灯里。 如果这是有用,那汪舜青确实愿意当窝囊废。 汪舜青希望程翎东幸福。 他爱程翎东,仅此而已。 戴眼镜的人,对青年轻轻一笑,气定神闲的温驯可爱。 “小兔,有事情找我。” 程翎东点点头,虽然想探讨一下这个称呼,但没有机会了,莫云生拉着他的手往家里走去。 青年不喜欢莫云生这种行为,他的手腕发疼。 程翎东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男人抱他进怀里,直接把人抱进屋了。 程翎东被放在沙发上:“你不是要出去吗。” 莫云生给他倒水,温水递在青年唇边,他不喝,要听回答。 男人把水含了口,捏住青年下颌。 “莫云生……滚。” 水喂进去了,程翎东和男人唇边都有它的痕迹,程翎东的痕迹多些,透明蜿蜒地湿到下巴。 男人说:“滚不了。” 关于上一个问题,他的回答是:“我没有要出门,我等你。” 毫不掩饰监视程翎东的行为。 青年侧过脸,被男人掰了回来面孔,还有视线。 莫云生吻他,想吻他一千万遍。 可程翎东的眼睛看着,一双那样美的眼,死气沉沉地失去焦点。 男人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疯狂些。 直到他也盯着青年的眼睛,盯到自己的眼里也要泛起死气来。 莫云生还是抱他在怀里。 男人最爱他的腰,喜欢抱着,贴着了,或者轻轻躺在上面。 一双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环住青年纤弱的腰,英俊到晃眼的男人几乎想哀求他。 莫云生想求他,可该说的已经说了,该求的已经求了,更过分的自轻自贱的请求,他做不来也不会去做。 就像程翎东说的一样。 他就是那种永远不会赌上生命去帮谁的人。 所以他看着李纤,满目怒火。 因为李纤好爱程翎东。 莫云生做不到,他绝不可能拿生命,前程,金钱,名利,去换一个人。 甚至那个人都不属于自己。 莫云生不可能理解李纤,但知道李纤比他付出更多。 这样的人,都没有撬动程翎东。 男人当然更加满心不甘了。 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程翎东,你还要什么。 正是因为程翎东什么都不要,所以他们都绊倒在了这里。 一走入死胡同,男人会看起来冷得吓人,大体好像没什么变化,甚至唇还是红,眼仍然清明。 再多看一点点,就看到他低着头,没有动作,没有生气,像一只动物只依靠兽性进行捕猎。 青年是他怀里要绞杀的食物。 程翎东可以一直看着,直到他把自己绞杀到没有气息,又或者大声呼救,保镖们接受的命令里应该有这一条,保护程翎东的生命。 不论他在谁手上。 那天在车上,莫云生捂住他的口鼻,前座的保镖有蓄势待发的状态。 可还是等待。 因为人不会那么容易就窒息而死。 莫云生之所以慌张,是关心则乱。 程翎东之所以落泪,是天生恐惧那种感觉。 怀抱渐渐收紧。 程翎东可以保持沉默,直到莫云生惊醒,又给程翎东道歉,青年就可以借着这一点可怜到好笑的道德资本,得寸进尺。 多填补一点这个空心人的,关于“爱”的情绪。 可继续下去,他的身上会留痕,四月有学生们的第一个假期,清明节。 齐铮几天后就要来了。 而且,程翎东真的被伤害了的话,莫云生会很难过。 当然程翎东会对他的难过在心里拍手叫好的,表面上,就装作也在意莫云生的难过好了。 青年轻轻搂住他的脖颈。 像圣母玛利亚的慈悲。 程翎东告诉他:“给我剪剪头发吧。” 莫云生练了很多天,他这样聪明的人,认真学下来什么都快。 据说他会十余种语言。 没有背景被选中,能走到这个地位的人,自然智商极高,学习能力和应用能力都极强。 理发这么一点小手艺,难不倒他的。 听到青年发号施令,莫云生的眼神渐渐收敛,直到他轻轻凑上去,吻了吻青年的发丝。 指尖比他自己都更加留恋,怀中人的柔软青丝。 一丝一丝拂过手掌。 莫云生好舍不得。 但的确练了很久,是应该为程翎东剪一下的。 男人慢慢地走,去拿理发的工具,程翎东则走到阳台上去,那里光线更佳。 下午的天光带着暖色调,这样的光线里,总裁大人拿着理发专用的平剪和打薄剪,站在青年面前。 程翎东的头发被梳得均匀齐整,发质的细腻让它在日光下染上暖色的绸缎光泽,也让莫云生看了又看。 那一缕发捧在掌心。 又缠在指尖。 因为太过于光滑细腻,会自动滑回原来的地方,只剩下一两丝留恋莫云生手掌。 程翎东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 地上突然两声闷响。 剪刀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莫云生说:“不剪了。” “怎么了?” 男人抱起他,带他进了客厅。 青年被放在沙发上,莫云生给他理了理眼前凌乱的发。 “为什么不剪,你害怕啊?” 莫云生说:“怕剪刀捅你脖子。” 程翎东笑起来,他说:“那还是剪了好。” 男人气恼地压住程翎东,他没有一刻这么憎恨过一个人,他恨程翎东,真的,他恨到想要咬一块肉下来。 吞进肚子里。 莫云生说:“你知道。” 程翎东看着他,笑变成了微微撩拨,带着钩子的那种眼神。 偏偏气质还清冷得像霜雪。 又纯又欲的美人。 莫云生稍微低头一点,程翎东说:“我知道剪刀不好杀人。” 我知道,你舍不得剪。 可是为什么你要说那种话,你带刺,就不准我也让你流血吗。 莫云生想还好自己心脏健康,不然恐怕能被气到发作心脏病。 “不说话了,抱一会儿好吗。” 男人服软了。 这是他的认输。 程翎东就浅笑着收下了他的认输协议,签字。 “抱。” 莫云生把他抱在怀里,像程翎东抱小抱枕一样,青年真心习惯了。 虽然齐铮也喜欢抱,但不是这种抱法。 莫云生是变态得喜欢程翎东完全躺他身上。 齐铮则是正常情侣间的,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男孩就会搂住青年的腰,或者揽住程翎东的肩膀。 偶尔让程翎东躺他腿上什么的。 因为都不说话,程翎东就想去打开电视,莫云生真是神经病,连离开他几步,都不让。 男人公主抱他去打开电视的。 程翎东都想翻白眼,他又不是走在路上就痛的小美人鱼,再这样下去脚都要退化了。 也许看出来程翎东心情不愉,莫云生很乖地调到了一个娱乐节目的频道上去。 里面叽叽喳喳说着八卦。 程翎东把它当背景音乐,完全不管的那种。 低着头刷刷短信,什么的。 等短信看完了,就去拿本书看。 书也看腻歪了,那就可以做《红色河》专辑的录音工作准备工作了。 反正就是各种有事做,不会闲着。 电视里的主持人聊起某个名字,刚刚说了半句话。 “影帝李纤近来疯狂接代言——” 被男人拿着遥控器换台了。 程翎东无奈笑笑,拍拍莫云生的肩膀:“我要看书,帮我把桌子上那本摊开的拿来。” “嗯。” 莫云生去拿,程翎东在沙发上,想了想,给李纤发了消息。 【程翎东:别累坏了自己】 【李纤:死不了】 青年不知道回他什么,如果让李纤照顾好自己,以什么身份去说,他们这样的距离,太远太近都不好。 就沉默着看到对方的眼睛,看到对方一点点消减,憔悴但不会死去,直到,他们的目的都达成为止。 程翎东虽然不知道李纤到底要干什么,可看得出他有个大目标。 青年就祝他得偿所愿。 【程翎东:预祝成功】 【李纤:iloveu】 【李纤:记得删掉这条和上一条。小翎,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