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它的主人一样。 车窗外难得天空纯净着,太阳圆溜溜的在上边儿,程翎东看着它,觉得像看个大煎蛋。 因为中午聚餐,早上随便吃了两口,就因为这事,还被莫云生训了两句。 要不是程翎东也算有借口。 不然指不定又把人捆住了给他硬塞进去。 程翎东觉得怎么莫云生现在操心得跟什么似的,想一想,他都觉得好笑的程度。 司机看一眼,觉得这漂亮的青年实在是笑得甜又客气,就说:“给女朋友发短信呢?” 今天不是莫云生手下那批人当的司机,新星天下那边的,司机说他顺路,程翎东就欣然接受了。 主要不是为了这点便利,是为了不在那群黑压压保镖身边。 现在,保镖们单独一个车跟在他们车的后面,算是保驾护航了。 就这样程翎东座位旁边还要有一个保镖,说防止车上发生意外。 程翎东不知道车上能发生什么意外,他也不是那些巨星级别的艺人,还不至于要被炸死。 到了餐厅的包厢,门是敞开的,明显在等人。 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那条件极其优越的嗓音,说着些简单的趣闻,居然也把人逗得乐哈哈的。 程翎东犹豫一瞬间,走进去。 汪舜青看着他,微笑如很普通的朋友,点头示意。 而麦克白身边的女友,薛佳,只有她知道,汪舜青有多么在乎程翎东。 男人请薛佳帮忙搭线。 薛佳问:搭线总有目的,您的目的是什么? 汪舜青说:我的目的就是看看他。 看着程翎东,他就满足。 虽然近来已经拉近了居住的距离,可他这样的人,也害怕程翎东不适,没有刻意凑上去偶遇。 到今天实在是想好好看一眼程翎东,就请薛佳来帮忙了。 女孩这才确定了,她心里的猜测。 “汪教授,你——” 汪舜青摘下眼镜,笑容温暖和煦,谦谦君子不过如是。 男人告诉她:“我喜欢翎东,单方面追求他。” 薛佳反而更疑惑了。 “翎翎人很好,不会因为被追求就疏远你吧。” 毕竟程翎东是一个对待陌生人都温柔有礼的人,汪舜青教授在薛佳心里那么有才华,又帅气,还顾家。 程翎东怎么会因为汪舜青追求他,就那种疏离的神色。 汪舜青干脆回答:“他有爱人了。” “啊!” 薛佳这才想起来,很早以前程翎东就官宣了恋爱,也怪她下意识把汪舜青当成程翎东官宣的那个了。 这样一来,薛佳就看着汪舜青,脸上有点不忍睹的忧伤神情。 “老师,翎翎再好,也不能……” 汪舜青把眼镜擦干净了,戴上去。 “薛佳,我知道这件事道德败坏,破坏别人的幸福。” “所以,我只是想看看他,他也知道,我们不会怎么样。” 男人苦笑,说:“应该是,我想怎么样,而他,绝不。” 这是薛佳第一次看到汪舜青教授的苦笑,男人是远近闻名的著名声乐教师,著名教授,想追他的人能把他们学校填满。 而汪舜青自身,更是有种温文尔雅荣辱不惊的文人气质。 这样的人,简直清贵到一身傲骨。 居然为了程翎东,露出那种苦涩神情。 薛佳想,他毕竟只是想看程翎东一眼。 眼前的酒水唤醒了薛佳的回忆,小杯的水面上倒影桌子上的人物,麦克白旁边是程翎东,而薛佳旁边是汪舜青。 他们中间隔着麦克白薛佳这一对情侣。 距离算不算正好。 汪舜青言行一致,一顿饭下来没有一丝一毫出格的。 他们真的只是朋友。 这个事实让程翎东不由得心里感慨,为人师表就是不一样,还是很有君子风范的。 吃完饭以后,汪舜青叫住他。 “翎东,坐我的车吧。” 青年笑着说不用,而汪舜青说:“我们顺路。” 这句话程翎东真心觉得耳熟,像哪里听到过似的。 貌似是……莫云生曾经说过。 程翎东看着汪舜青。 男人眼里,看着他,简直小猫一样可爱的傻傻神情。 汪舜青想摸摸他的脑袋,或者揉揉他的脸颊。 世界上最可爱的漂亮的小孩。 男人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点头。 “住在你家楼上。” 程翎东站定,不再走路,他说:“汪似水的房子给你了,换了什么?” 汪舜青忍不住一笑,轻声说:“车。” 那指定是价值不菲了。 接下来很多事,不需要再说,程翎东坐上他的车之前,感慨一句。 “我记忆力还可以。” 那天觉得眼熟的车子,就是这台了。 雪灾那一夜,它浸没在茫茫雪色里的样子,程翎东记忆犹新。 男人自觉地跳过这个话题,他说:“要不要跟我走。” 程翎东笑着趴到车窗边。 他还是坐的副驾驶,不知道为什么,汪舜青开车,他喜欢坐在旁边。 也许知道他不是莫云生那种神经病吧。 程翎东问:“你能赢过他?” 汪舜青的回答,青年几乎可以猜到。 男人说:“能带你走。” 也就是正面对抗不行,但如果私奔,绝不会像程翎东要去泰国那次,被抓回来了。 青年摇摇头。 程翎东平静地说:“我能。” “好了,放点音乐吧。” 男人乖顺如鹿地按下一张专辑。 里面是纯音乐,轻灵如雨的温柔悦耳,就像汪舜青给人的感觉。 青年坐在旁边闲得无聊,把他的碟片都抽出来看了遍。 有经典的交响乐合集,钢琴曲,还有《透明心脏》,有一张碟片,上面没有字,看起来像私人定制的。 “这是什么?” 汪舜青看他一眼,像看好奇宝宝。 “你的翻唱歌曲合集。” 程翎东就把它放下了,也不说话,男人知道他在小心规避什么,有点酸涩,又有点好笑。 要不是真的顾念程翎东的幸福。 他会把这个孩子抓进怀里,狠狠欺负,又无比温柔地哄。 他真的很喜欢程翎东。 以至于幻想,都得到一丝幸福。 汪舜青开始聊起一些程翎东愿意聊的话题,比如今年夏天的音乐市场,新人专辑销量的预测。 果然说起这些,程翎东稍微精神了些,讲起来那些新人歌手,头头是道。 汪舜青故意逗他:“像橙色雨老师的作品,我就很喜欢,不知道他那样的作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程翎东没有办法,只能强装不认识橙色雨,他说:“宁悄的演绎很强,这张专辑必然大卖。” 汪舜青推一下眼镜,惊讶道:“你不喜欢橙色雨吗,也是,那些人说你抄袭,我下次也骂橙色雨抄袭去。” “没有必要,橙色雨也挺好……” 渐渐落下去的尾音,表明了程翎东发现了什么。 青年一拍前面的小摆件:“汪教授,你肚子里全是黑水。” 摆件顿时被他拍得摇摇晃晃,跟随车子的节奏慢慢恢复平常。 汪舜青想说,还有更多水呢。 又知道程翎东听不得,听了不知道怎么着,要下车都是轻的。 他就只说:“谢谢赞美。” 毕竟他还算是个文人,肚子里有墨水,妥妥的赞誉啊。 程翎东在旁边不屑地撇嘴。 一路上男人终于有了机会,仔细观察他。 看到他好像气色还不错,神态也比以前没什么区别,唇红齿白的漂亮清俊。 在莫云生身边,没有被虐待。 那就好。 不然也由不得程翎东的意愿。 他一定带程翎东私奔。 能力范围内,做到隐蔽两个人的身份是可以的,但更多的,比如打败光环,比如光明正大地带走程翎东,就真的有点困难了。 青年自己也是倔强坚韧的性子,不会接受落荒而逃的结局。 汪舜青尊重他。 所以只是在一旁陪着。 只要需要他,一定帮忙。 男人也把这句话对他说了。 程翎东只是说:“不管怎么样,谢谢。” 不管怎么样,我们是朋友。 很不错,不是吗。 车停下,他们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 莫云生站在那里,看着漂亮的青年,正和儒雅文气的教授说着什么。 两个人都音色好听,又各有不同。 谈话的气氛轻松明快,水一样让人舒适的柔软。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程翎东和汪舜青—— 好像很般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