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就完事了,齐铮把湿的手擦擦。 电视屏幕里,跳脱的主角和小伙伴一起寻找宝藏。 程翎东看得还挺认真。 肩膀被男孩揽住了,他就在齐铮怀里继续看。 任由居心明显不良的小刺猬,一点点霸占了他的全部。 齐铮把青年完完全全地圈在怀里了。 拥抱是很暖和的。 程翎东笑着想。 齐铮受不了他那样,似笑非笑的,眼睛明明漂亮又纯净,偏偏对于他来说,像带了钩子似的。 上钩。 程翎东钓得男孩凑上去。 吃醋狠了的人 脖颈侧边有一点色彩,男孩打个哈欠,在镜子前收拾自己。 程翎东还闭着眼睛。 眼尾都是红的,泪染过的痕迹。 吃醋狠了的人,下手自然也狠了。 齐铮一大清早放弃和他哥的抱抱,在这里拾掇自己,不是因为要出门办什么大事。 事实上,也就出个卧室门,然后出个客厅门,连小区的门都不用出。 镜子里的人清爽,看起来酷帅,齐铮就踩着拖鞋出门去了。 程翎东其实隐隐约约听到点声音,但他困得厉害,以为是齐铮不小心碰到什么,就翻个身,把自己完全藏进软软的被子里了。 走廊里,齐铮站在那扇门前面,不客气地敲了敲。 里面没有动静。 齐铮又敲了敲,这次,有走路的声音了。 男孩笑了下。 门打开的瞬间,齐铮挥拳上去。 只是没想到莫云生这么厉害,没有保镖傍身,他居然也很有些凌厉拳风。 泰拳的架势。 快要打到男孩的时候。 偏偏想到程翎东说的那一句。 他说:代价你知道。 男人的拳头擦着齐铮脸边过去,齐铮一股子疯劲儿上来,不管不顾地一脚踢上去。 莫云生脸色变了下,齐铮还觉得没完来着。 被赶来的保镖压住了。 男人捂着腹部,一个保镖问:“boss,马上喊医生来。” 莫云生摇了摇头,他有感觉,这不算严重,只是一时皮外伤,他对于这些伤痛,虽然早已经不再接触,可肌肉记忆和感觉,都还存在。 他知道这是什么程度。 男人站起来,他看着齐铮。 他们没有单独交流过。 莫云生走上去,他扯开男孩的衣领,本来齐铮也是故意若有似无地露出来的。 艳色累累。 是程翎东给齐铮留下的。 莫云生知道。 莫云生怎么会不知道,他亲眼看着的。 看着程翎东笑着,哭起来,被哄得很可爱的样子。 男人昨天夜里想,也许该买点褪黑素或者安眠药了,他的确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也好在他的身体素质极高,不然要是一拳就被齐铮打倒在地上,那岂不是太像个笑话。 男人的眼神蔑视,他眼里,齐铮给程翎东擦鞋都不配:“你只是在他身边比较早。” 只是,只是。 齐铮笑起来,笑得无比爽朗,即使他被极其壮硕的保镖紧紧押着胳膊。 男孩嘲讽地看莫云生,他说:“就算你比我早,你相不相信,你也不配得到程翎东的爱。” “莫云生,因为你的自私自利,狂妄自大,你总有一天会作茧自缚。” 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作茧自缚。 他从来只有自己,只靠自己,双手创造出他的一切。 这个词语,他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所以对于莫云生来说,是个很有意思的笑话。 “放了他。” “是。” 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即放人,齐铮活动活动胳膊,得意洋洋到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他回家去。 莫云生把门关上,他感觉到腹部的一丝疼痛。 不需要医生另一个原因是,莫云生不喜欢有人接触他。 尤其是在非日常需要裸露的地方。 脸孔必须露出来,不然董事们,属下,会觉得他是个怪人。 手必须露出来,不然会有很多麻烦,反复穿戴手套,细菌更多,从理论上来讲还不如光着手,勤洗手。 脖子必须露出来,虽然小时候,莫云生会觉得别人要杀了他,掐死或者勒死什么的。 其他的地方,男人不希望谁看到。 这种小伤,随便上点药就是。 浴室的镜子前,男人熟稔地解开衬衫,那里也不过青紫一片而已。 更多的,却触目惊心。 莫云生已经习惯了,他都看不习惯,谁还能看得习惯。 指望“爱”吗? 那就真的太好笑了。 男人把药上了以后,药物自带镇痛的效果,所以有种火辣辣的清凉之感。 真有点让莫云生想起来什么。 男人有些呼吸不稳地走出去,他的衬衫还敞开着,莫云生已经管不了了。 电视墙背后的幕布。 而莫云生看着它,脑海里却全是昨天夜里的模样。 程翎东说话的声音,像细软的丝线,把莫云生勾得遍体鳞伤。 青年的音色很好听,莫云生一直这样觉得。 可是,夜色浸泡里,变得更加好听了。 莫云生面无表情。 他的左手摸着墙面上,右手往下。 居然不像一个变态。 更像一个信徒。 被扯掉的幕布在他脚下,像丝绒做的蜿蜒河流。 磅礴水流,仍然在莫云生脚下。 男人平静地接受。 接受他必须奔赴对岸的现实。 为了走到程翎东的面前。 让他跟恶魔交换灵魂都可以。 当然,莫云生不相信有恶魔,不相信有鬼神,那他为什么还信奉一个主。 答案简单。 信了,别人就把他当自己人。 就有钱赚。 他从来都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连爱情,也一样。 关于寒假生活,大部分人可能都一样,打游戏,熬夜上网吧,被老妈扯着耳朵起床,无精打采吃完午饭,回卧室继续睡。 齐铮身为乐队成员,自然就不同了。 透明心脏的二专《红色河》,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 演唱会齐铮多半是去不了了,但专辑还是可以提供点自己的贡献的。 程翎东也知道歌是逼不出来的,越逼迫自己越难搞定,再说了,时间还宽松得很。 所以青年不算着急。 可齐铮天天想搞个旋律出来,敲得程翎东耳朵都痛。 所以今天,青年决定带他干点情侣应该干的事。 出去约会。 多好的雪,打打雪仗疯玩,也比看着小男友一脸麻木地坐在电脑前面强。 齐铮看一眼他哥,真心觉得就程翎东这身板,还是绝了这些“极限运动”的心吧。 因为天比较冷,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又加上天气不大好,有点雾气蒙蒙。 程翎东想起来这年头,雾霾还严重呢,口罩也戴着,就更让人看不清楚了。 公园里已经有人玩起来了,不仅有小孩,看着挺大的人也在玩。 程翎东看着挺高兴的,他喜欢这种有生活气息的时候。 齐铮就上去说加他们两个人。 玩游戏,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齐铮和程翎东加入了小孩比较多的那对。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公园里遛弯的大姨饰演裁判),两方人马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程翎东发现大家都攥雪球攥得特别快,以至于他压根没扔过雪球,光被扔。 齐铮想来支援他。 结果因为一开始他火力太猛被针对了,现在正向拼了命朝程翎东赶来。 银装素裹的茫茫天地里。 青年笑了下,一个小团的雪正砸到他的帽子上,松松的一堆,马上飞溅。 落在青年脸颊边,碎在程翎东的眉眼前。 不像雪,像碎玉几块了。 齐铮看得呆呆的,直到程翎东跑上来,把他拖起来。 “干什么,打仗!” 别分心。 小心被雪埋。 好不容易他们找了个掩体,结果还被发现了。 对面派出一支精英小队(小学三年级,小学四年级,幼儿园大班饰演),直接把他们包围了。 小孩子也来不及攥实心雪球,都是松软的小的团子,程翎东刚刚拖着齐铮跑,现在懒得了。 雪差点没把他们埋了。 齐铮护着程翎东。 两个大人笑得比小孩还觉得这个可乐似的。 在乱雪飞芦的掩护下,男孩在冰天雪地里,凑过来。 吻在程翎东发冷的唇角。 因为太冷,男孩还给他暖了暖。 简直是五星级服务态度的好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