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丁点友好的样,反而像只烈性犬战斗前的挑衅。 程翎东看向门口。 男人站在那里。 青年大概也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只是说:“莫先生,有什么事。” 莫云生看着他们。 即使没有距离太近,可仍然亲密无间的模样。 应该会让一个正常的爱程翎东的人,嫉妒得手脚都发烫。 偏偏莫云生觉得自己都发冷,如坠冰窟的阴冷,也还好他戴上了手套,并不让指尖都发凉。 男人平淡地说:“顺路,送你回家。” 程翎东真觉得好笑,之前也从来没提过,今天看到齐铮来了,很有三好邻居的样子了。 还顺路,顺到一个小区一栋楼同一层对门是不是。 齐铮总要知道的。 这一点,程翎东也不想瞒住他。 男孩的眼神果然看过来了,那意思是,程翎东,我要咬死你。 青年把包的拉链拉上,他站起来。 “不劳烦了,我们有车,莫先生的豪华限量版跑车,还是请别人坐吧。” 青年牵着齐铮,要走出去。 莫云生对着那一双背影说:“我封杀他呢。” 不是疑问,也没有征求意见的感觉。 只是威胁而已。 齐铮想说什么,程翎东直接冷声说道:“莫先生,那样的话,代价你知道。” 就算我们再渺小,你再高高在上。 可是鱼死网破,我做得出来。 绝不是上辈子那个,连死都只会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离去的人了。 莫云生不再说话,事实上,他看着那对身影,就莫名其妙想起来一些画面。 然后他看着程翎东的影子,感觉到喉咙撕裂的疼。 很疼。 青年和齐铮牵着手。 有人看到了,程翎东也还牵着,很大方的样子,反而让那些目光都自觉奇怪了。 男孩眨眨眼。 走到车前的时候,齐铮已经被哄好了。 虽然很想强装镇定和气恼。 程翎东看着他,笑着说:“骨头小狗,请。” “谁是狗,程翎东,顺路的事你还没解释。” 身体不由自主地上了车,等青年也上来的时候,直接把人拽住。 拉进他的怀抱里。 程翎东直接躺进去了。 前座的司机仿佛已经习惯,小麦在旁边打开随身的散粉小镜子,给自己补补妆什么的。 齐铮捏住他的脸颊,青年看着他,满眼无辜。 装的。 齐铮居然也心疼他。 却没有放手,只是松了点,轻轻地捏着。 程翎东抬头,吻在男孩的唇角。 “贿赂我。” 青年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弧度,明明没有吃糖,甜甜的醇香的麦芽糖气息,明明没有喝酒,脸颊却潮红拂春。 齐铮还是放手了,没有办法,谁看着这样的程翎东也下不了手。 他一口咬在青年脸颊。 “说清楚。” 男孩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程翎东抚着他的后颈,想,他男朋友该不会是狼妖变的吧。 或者西方点,狼人? 在齐铮着急之前,程翎东揉了揉男孩的鬓角。 “公司给我分了公寓,结果太高档了,和那个,是邻居。” 齐铮抬头,看着他。 简直不可置信,又特别想骂人的样子。 “程翎东,你是说,旁边那一户是莫云生?” 虽然青年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齐铮想把程翎东在这里弄干净。 但他哥会哭的,就算了。 男孩吻在他的手背。 齐铮让他坐在自己怀里,青年也是乖乖地窝进来了。 高大帅气的男孩,气得牙痒痒。 虽然程翎东说,这是公司的安排,可为什么就那么巧,偏偏是他莫云生做邻居。 难道燕城就那么小,容纳不了一个有钱的性无能给程翎东当邻居,非让莫云生来。 齐铮冷笑着,一道深色光影从他们侧边经过了。 果然是“顺路”邻居的豪车。 男孩握着他哥的手,两只手都暖的,只是齐铮身体好火力壮,就更热烫些。 程翎东看着他,问:“要不出去吃饭。” 吃完饭,找个宾馆或者酒店也不错。 齐铮的手放在车窗边,轻轻划一下,水痕往下,蔓延开来,像一个人哭的泪水。 男孩说:“今天我做饭,试试我的手艺。” 他怀里的人,也伸出手,去摸那一道水痕。 程翎东的指尖画了个简单的图案。 一只小狗,耳朵立起来,看起来威风凛凛,神气得很。 齐铮也笑着,拿纸巾给他哥把指尖的水渍擦掉。 又把程翎东的手放在手心里,两只手捂在一起,暖洋洋的。 温馨着。 齐铮想,有这一刻也足够了。 那公寓的位置实在是好,齐铮也觉得,毕竟燕城的通勤,半个小时内就算是很近的了。 这样的地段,如果邻居不是那位,怎么看都是完美。 告别了小麦和司机,程翎东推开家门。 这次好像不再像昨天了。 齐铮只是扣着青年的腰,抱抱。 像一只大狗狗要主人的安慰。 程翎东轻轻吻他的额头,轻轻的,细密的。 把齐铮的发丝都弄得在额角毛茸茸地痒。 男孩笑起来,他亲程翎东的脸颊。 “我来做饭,想吃什么?” 程翎东是做饭的人,当然知道别人问你要吃什么,最好别说“都行”。 “清淡为主,家里还有鸡蛋,我想吃炒鸡蛋。” “好。” 齐铮麻利地就走进厨房了,程翎东跟上去,把另外一条围裙拿着,给男孩系上。 这条围裙是棕褐色,看上去甚至有些像是皮质的,很配齐铮的气质。 青年弯腰,给男孩系着围裙。 “好了。” 一般人总得摸摸那系的扣子牢靠不牢靠,齐铮就不。 他直接搂住青年,问:“看起来不错吧。” “嗯。” “公主殿下,想吃……” 被捂住嘴了。 程翎东身为两世的人了,这点事儿还是知道的。 他的耳尖发红。 “我饿了。” 男孩凑上来,简直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 却一点不让程翎东觉得讨厌。 只是酥酥的低哑的声音,好像碰到青年的耳尖了。 本来就红,被这样凑近地调戏了,程翎东想离开厨房。 男孩吧唧亲一口,笑着放他走了。 “等吃饭就行。” 这次连“嗯”都不说了。 青年有点羞恼地走开,活像株被调戏的含羞草。 看得齐铮心里很热,浑身上下都烫。 他爱程翎东,爱到愿意献出一切。 齐铮觉得,其实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爱,明白爱。 他的爱人算一个,虽然慢热,可爱上了,一往无前。 他齐铮算一个,有的时候,他觉得他们很像。 齐铮也是经常做饭的人,自然一切娴熟,虽然不像五星级大厨那样精致,却是家常菜的温馨随意。 口味也很不错,清淡爽口。 有道韭黄炒鸡蛋,韭黄嫩嫩的,鸡蛋也嫩,混着米饭,能让人多吃几碗。 程翎东不能多吃几碗米,但多吃两口是可以的。 齐铮也知道他,晚上他是不给程翎东喂什么的,他哥爱吃点就吃。 有一次半夜他们吃烧烤,乐队里麦克白和张亚亚撺掇的,程翎东单纯去陪他们玩,齐铮让他多吃点。 结果晚上回去青年就吐了。 齐铮只是觉得很心疼。 他隐约知道厌食症的概念,后来为了程翎东专门去查了资料。 其实,程翎东身上不算严重,更像一种ptsd。 为什么要逼他。 让他哥轻松一点就好。 所以男孩看着慢慢吃饭的人,眼神柔软,并不怎么说话。 饭桌上显得沉默,齐铮就打开电视。 一打开,就是他讨厌的人的新闻。 “《星光天声》作为一档选秀节目,究竟有什么内涵值得吸引光环娱乐执行总裁亲自录制?” “记者认为,《星光天声》必然是一档开创——” 男孩皱着眉按遥控器,换台。 程翎东把韭黄炒鸡蛋吃了一半去,米饭只吃了几口,大概是小碗的四分之一。 青年说:“调到少儿频道去。” 齐铮看着他哥,觉得咋这么可爱。 电视屏幕里播着动画片,程翎东站在沙发前,齐铮在厨房把他们俩的碗洗了。 今天没做什么大餐,洗碗也简单得很,程翎东想去洗,男孩不让,推着他来看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