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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常乐县凶案录by新栽花竹百度 > 第95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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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万初看了眼伍英识,彼此眼神意会,不必多言。  “大人,”伍英识道,“卑职有事禀报。”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推测  在伍英识禀报之前,应万初将葛鞍、余赐叫至身前,秘密嘱咐一番,让他二人带人离去,这才招招手,让伍英识上前来。  二人进了屋,伍英识问:“你让他们干什么去了?”  应万初道:“去万年乡,查谭贵的发妻杨娘子的娘家,我已经问清楚了,她叫杨水萝。”  这位死于坠崖、尸骨无存的女子,虽然并不是雪橘乡人,却未必不是谭采平要找的人。  伍英识眨眨眼,道:“好吧,先不说这个,我问了那说书老头,也翻了一遍他偷藏了多年的那本禁书,书中确实记载了绣娘铭牌,铜质方形,錾刻鱼鸟图纹,所有当年的大师傅都有一块,而当年的被害者们,都是步月绣坊的大师傅。”  顿了一顿,又道:“县衙卷宗没有记载这些,但那书中,不知是真的,还是为了营造恐怖之意编造的,总之的确提到当年被害绣娘们的铜牌全都遗失,是凶手刻意拿走的某种‘纪念’物品。”  应万初看他:“你觉得呢?”  伍英识蹙眉:“我自然不相信这是巧合,但怎么才能把五十年前的被害人,和谭采平、孔明花,还有那具近二十年前的骸骨联系到一起呢?当年的记载中,并没有一位绣娘本姓或夫家姓谭,也没有任何一个疑犯姓谭,除非是改名换姓了。”  应万初微微挑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伍英识:“……好吧,那我们该怎么证明?”  应万初伸手搭上他的肩,“英识,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在当年的推测里,凶手杀那些绣娘的最可能的动机?”  ——“那些绣娘技艺高超、受人敬重,凭一双手挣许多钱,凶手则是个无能的、妒恨女人的男人!”  伍英识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应万初道:“刚才汪小玉说,在孔明花遇害前后,她曾在附近见到一个陌生的跛足老翁匆忙离去。”  “跛足,老,男人?”伍英识眯起眼睛,“在这个村子里?”  “汪小玉的母亲说村里没有这样的人,”应万初说,“不过,你说,这个佝偻着背、腿脚不便的男人,若是凶手,他能用那种干脆的方式扭断孔明花的脖子,甚至形成喉骨刺破皮肉这种程度的伤害,那他年轻的时候,该是怎样一个身强力壮、让人无力抵抗的人?”  伍英识一凛,“你是说……那他该有六七十岁,或者更老了。”  应万初点一点头,再道:“孔明花的母亲还说,上元节后的一天,孔明花回娘家时,曾向他们提起,卧病在床多年的谭老翁,在数年的精心照顾下,已能够下床走动了。”  伍英识惊诧,道:“他难道……”  “他常年卧床,汪小玉不会有太多机会靠近他,也应该没有见过他走路的样子,我想,这也许可以解释她认不出他这件事,但若要验证猜测,我们该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让谭老翁不得不离开床榻的办法?”  “这不能算简单,我说出谭采平已找到了的消息,他可一动未动。”  伍英识思忖片刻,道:“打蛇打七寸,交给我吧。”  应万初勾了勾唇,明白他这是想到什么特殊的主意,便不追问。  伍英识却又想像明白了似的,眸光一窄,道:“难怪你让他俩去万年乡了!我们是该查一查那位杨娘子,还有谭贵的母亲,他们两个有没有过外出做活、赚取家用的经历。”  应万初微微一笑,又道:“刚才孔明花的母亲告诉我,孔明花是一位贤良内敛的女子,不喜欢出门,在夫家终日不停劳作,十分辛苦,却从不抱怨,以一己之力将家中料理妥当,她母亲还因此心疼女儿,对谭家人很不满。”  伍英识心头大动,道:“所以孔明花本不该死的,凶手不会想杀这样的女人。”  应万初道:“但谭采平是符合的,她没有在家料理家务,而是去圃区做工,且能赚取一份不算少的工钱。”  伍英识将双拳一攥,说:“要是她能醒过来,我们的疑惑说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应万初点头,道:“你刚才说的杨娘子和谭贵的母亲,也是关键。谭贵的母亲姓黄,全名不知,原籍不清楚,村正说她是产后病故,死得突然,当时正值寒冬,村正赶到时,谭家人已将棺椁钉起,黄娘子便就匆匆落葬。”  伍英识张了张口,愕然道:“你只早来了一个时辰,居然知道了这么多线索?”  应万初:“你知道的,我很擅长提问。”  伍英识:“……”  他失笑,将应万初的手拿下来,轻轻攥了一下便放开,说:“那么现在,我们不妨直接往最坏的方面去想,我记得村正说过,谭老头当年是丧妻之后带着孩子流落到这里的,假设……那位早丧的谭家娘子,就是那两块绣坊铜牌的来源。”  应万初道:“但是这里知道她的事的,只有谭老翁一个人。”  伍英识凝重点头,又道:“再说黄娘子和杨娘子,虽然一个仓促下葬,一个尸骨无存,但她们的坟肯定就在这里,也许梁先生能有发现。”  “我想的是,”应万初却道,“她们两个人的尸骨都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伍英识挑眉,下一刻明白过来,“等等,黄娘子什么时候死的?”  “谭采平还没有满月的时候,距今,大约十八年。”应万初缓缓道。  “……那雪橘乡的尸骨?”  应万初轻扶了一把他胳膊,道:“先冷静点,等雪橘乡和万年乡的消息传回来,我们再做决定。”  伍英识点点头,“明白,不过——刚才我看见是谭贵在外面?”  应万初道:“嗯,我说谭采平已经找到了,他们祖孙三人便吝啬地派了一个人出来,不急不躁地等着我们说话,倒是汪家母女,村正,甚至孔家母子,都很担心谭采平的安危,希望她能度过此关吧。走,出去说。”  来到门外,那孔母早就等得着急,顾不得礼数,奔上来问:“大人!您叫我来,是有什么话要问?还是您抓到害我女儿的凶手啦?”  村正一脸为难地朝应伍二人扯了扯嘴角。  应万初倒毫不介意,目光在瑟缩的谭贵面上扫过,随即温和道:“大娘,你不要着急,有了消息,县衙会立刻告知你,关于案子的事,该问的我已经问过,你们无需逗留在这里,回家去吧。孔娘子的遗体现在县衙妥善暂存,将来需要接回遗体时,县衙也会知会你们。”  孔母愣了愣,道:“可是,可我……”  村正悄悄说:“嫂子,大人说得对,你也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是回去吧,里外都近,有事我喊人去叫你。”  孔母犹犹豫豫,道:“好,好吧。”  应万初便吩咐:“伍县丞,你和村正送她二人出去。”  伍英识心领神会,拱手道:“是。”  应万初又朝汪家母女道:“汪家大嫂,打扰了,告辞——谭贵,你过来,本官有话问你。”  ——语气转变之快,众人都听了出来,一时无人敢说话。  出了汪家院门,伍英识同村正一起将孔家母子送到大路上,眼看前后只有他们四人,他遂开口道:“大娘,我有件事,想再问你一句。”  孔母忙道:“大人您只管说。”  “孔明花曾经向您提起过,家中一切都好,谭老翁虽然腿脚不便许多年了,却也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甚至能下床走动了,是真的吗?”  孔母没料到他问这个,睁大眼睛说:“是,是呢,这都是家常话,明花既然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她从不会说谎的。”  伍英识点头,又看村正,问:“这个谭老翁的腿,什么时候开始不能行走的,你们知道吗?”  孔母说:“这我不清楚,好些年了吧,隐约听小采平提过,好像她还没十岁的时候,爷爷就轻易不出房门了。”  村正也道:“对,有个小十年了,一开始就是走路艰难,干不了地里的活,又过了几年,就连床也下不了了。”  “那谭贵先前的那位杨娘子,”伍英识又问,“她在的时候,也是由她来照顾谭老翁吗?”  “那没有……”村正尴尬地说,“杨娘子嫁过来没多久就病了,自己尚且顾不了自己,哪里照顾得了老人呢?非但顾不了,她一时犯起病来,见人不是骂,就是打,除了小采平,家里人都被她打过。”  伍英识皱眉:“她不打谭采平吗?”  村正道:“不打,也就只有小采平能让她安静下来,好好吃点饭、睡个觉什么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大概是小采平那时候才十四五岁,小姑娘家,说话柔软,她听着,也许心里就静了。”  孔母听到这里,忽然解恨似的,嘟囔道:“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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