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妙眼前一亮。好漂亮的一对鱼肠剑。 谁知老者才扫了一眼,便烦躁无比地发起怒来:“不对不对!废了!这炉废了!伏星——” 另一头应声跑来一个年轻男弟子,稍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小揪,皮肤微微黝黑,个子很高,脸上还留有些带着稚气的脸颊肉。 “丢掉!毁掉!快点拿走!”老者嚷嚷着,转过身来,一眼看见燕策白,猛地退了半步,“你来干嘛?” 燕策白微微一笑,有些不怀好意:“雍庄老头,帮我个忙。” “付钱,或者付人力!”雍庄叫道,“我不会再白送你东西了,不,是不会再白送你们爷俩东西了!你们知道我炼的器有多值钱吗?” 燕策白点点头,忽然低下头贴到任妙耳边,低语的湿气轻轻打在她脸侧:“听见没?要钱。” “多,多少钱?”任妙胆战心惊地问。 “多少钱?”燕策白问。 雍庄伸出一只手掌。 哦,五万。任妙松了口气。从燕策白那十万里边拿得了。 “凭关系可以给你小子减免五百灵石,”雍庄道,“二十万。” 任妙大惊。 燕策白看她神情笑出了声:“那人力呢?” 雍庄仿佛就等他问这句似的,摩拳擦掌道:“人力就是,你要的东西炼多久,就在这帮手多久,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得商量。” “我要一副弓箭,”他轻轻推了一把任妙后背,“给她的。” 雍庄打量了任妙两圈:“你师父知道吗?” 燕策白敛起笑容。 “好好好,”雍庄不敢逗他俩了,“等会伏星帮你记录情况。” 任妙茫然:“记录什么情况?” “手的大小,肩长,臂长,握力,”燕策白解释道,“有了这些才能选定材料和尺寸。” 任妙惊了,居然还是私人定制,难怪开口就要二十万灵石。 青境炼器大师的作品,二十万灵石的确不算贵了。 “怎么这几日雇了这么多人来帮忙?平常不就五六个人吗?”燕策白随口问道。 雍庄正低下身收拾炉内残局,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怎么的,没用灵气护体也没有穿戴手套,就要生生插入刚过了出炉铁器的水盆,另一头有人看见这情形,突然叫了一声便要跑来,但雍庄已先被燕策白一把拉了过来。 他像是也突然反应出了不对,看着跑过来的伏星道:“没事叫什么劲,去去去,帮这位……呃……” “任妙。”任妙介绍自己。 “帮她记一下情况,要给她打一副弓箭的,”雍庄又回过头来答燕策白,“人老了不中用了所以多找点人帮忙,这下满意了?你小子,我还没笑你呢,这戒律堂执掌当得,手上的案子都能给别人破了去,那人叫什么,我听他们说叫什么,社君?这是何方神圣啊?” 任妙真没想到雍庄会跟燕策白聊这个,一时之间无比尴尬,鸡皮疙瘩都飞了一层到皮肤上。 燕策白倒是毫不在意:“谁破的案就署谁,有什么好奇怪的。” “言下之意,你还认得这号人?”雍庄手上干活不停,瞟了他一眼。 “怎么?你要找她?”燕策白听出了不对,“你想雇人查案?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哎哎,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可不想用你,”雍庄嚷道,“没有就算了,磨磨唧唧的……闪一边去,别碍着老头子做事!” “我知道怎么找她。” 不止是雍庄,燕策白也忽然回头盯着任妙。 “你知道?”雍庄疑惑地看着她问道。燕策白则眼神古怪,并未作声。 任妙神态自若地点点头:“虽然不能直接找到她,但可以先找到中间人。她自燕师兄案件一事后声名鹊起,想来应该是雇了个中间人帮自己招揽生意,我拿到过那中间人发的名牒,以防万一还留了个腰牌编号下来,我找找……” 她边说着便掏出腰牌:“雍庄长老若有需要,我便把中间人的编号告知与你,即可与他们通讯了。” 她边说着边将腰牌贴上对方的,把罗潇宵的编号传了过去。 天哪,这可是内门长老的单子,生意近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放过不做呢! 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财力,不知会付多丰厚的酬劳! 任妙喜滋滋地神游着,便听那位名叫伏星的弟子唤她:“这位师妹,麻烦握着这个法器,我记录一下你的情况。” 她听话地接过那块圆盘抓在手里,这时听见燕策白在头顶出了声:“你倒是人脉广阔,什么人都认得。” 任妙心知他又怀疑了,但不想被他试探出来,只道:“我倒不知你们内门如何,外门多的是为钱奔波的弟子,不止这些,兜售日用、给人跑腿、替人办事,靠这些活计挣钱谋生的多了去了,那什么社君,想必也是要吃饭的呀。” 燕策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旁便响起来一道声音:“师妹一看便是做过这些活的,我当年在外门时也是如此,倒叫我有些怀念了。” 任妙抬头看去,见是伏星搭话,也自然顺着他往下聊:“伏师兄现在不也是接了雍庄长老的委托过来帮忙吗?进了内门原还需要这样多花钱的地方?” 伏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越是精进,需要花钱处其实也就越多,像我们这种家境本就不好的,更是要自己加倍努力……” “咳咳!”燕策白在头顶突然大声咳嗽,吓了任妙一跳。 伏星朝燕策白望去,发现对方眉头微蹙面色不善地对视回来,心下一惊,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赶快取走了任妙手中的法器:“已记录好了,多谢师妹配合,我先去忙。” 任妙朝他摆摆手,目送他到另一个铸剑台工作。 “怎么?雍庄长老这里的弟子你也认得。”燕策白忽然怪里怪气地说道。 “不认得啊,这不是的想法? “你都掏光了我的灵石袋,难不成还是我付么?”燕策白皮笑肉不笑道,“既是你的武器,就要从现在开始负责,况且在此处给雍庄老头帮手未尝不是训练。” “要留多少天啊?”任妙问。 “依照我的经验,应当是十天左右。” 语毕他转身离开,刚踏出两步又回过头道:“别想偷懒,我过两日还会过来检查功课的。” 任妙不无遗憾地目送他离开。燕策白真是当上甩手掌柜了,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集训。想到之后两日不能折磨他,忽然觉得少了不少乐趣。 作者有话说: 无 忘了他们分 在炼器阁还债的第一天,任妙算是见识到炼器是件多苦的活了。 两条手臂酸痛不已,腿脚因为长时间站立跑动而膝盖僵硬,她拖着这样一副躯体走在路上,简直就像一只迟缓的。 怪不得燕策白说在这里干活也算训练呢,相比他平日规划的强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未入乌境,需要保证正常时间的睡眠,所以雍庄给她安排了个闲置空房,她也得以比其他弟子早一些收工。任妙一路走去时一路四顾,一边感叹地方之大,一边感慨雍庄长老真是个怪人。 怎么会有人任何一个院子都是对称的? 她想起铸剑池清楚明白的工作区域划分,恍然大悟,原是和其余每一个地方都如出一辙啊。 她住的厢房在东边,推门进来时忍不住眼前一亮。 虽然没有富贵装潢,但一眼望去干净整洁,屋中也宽敞明亮得过分,空气里有微微的檀木香,桌上还放好了水果点心,显然仔细考虑了她进食的需要。 往深处走去是张拔步床,纱帐轻垂,被褥铺得整整齐齐。任妙将床架和踏步的雕花摸了又摸,慢慢倒到床上,脸埋进带着香气的被子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