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站姿有些扭捏,半边身子微微侧着,像是在刻意摆出一个风雅的姿态。
再过去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黑袍的下摆拖在地上,站姿笔直如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她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颌,线条清冷利落。
女子旁边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身形削瘦,背微微佝偻着,一只枯瘦的手搭在拐杖的顶端。
他的下巴上露出几缕花白的胡须,兜帽边缘偶尔微微晃动,像是在慢悠悠地环顾四周。
最后一位身形挺拔,站姿沉稳如磐石,黑袍的质感比其他四人更厚重,领口处露出内衬的暗银色边纹。
他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其他四人的气息都隐隐朝他汇聚。
那位一阶卡灵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不等了……既然‘饕餮’还没来,那就开始吧。”
话音未落,那个瘦高个——娘娘腔——便伸出右手捏了个兰花指,嗓音尖细地插嘴道:“那个小吃货呀……哼!擅自跑到毛竹林里去,就为了谁谁的血脉。”
“他现在没来,我看多半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吃吃吃呢——!”
胖子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温和的辩解:“娘娘腔,‘饕餮’他也是为了变得更强……行了,别再提他了。”
“啊呸!”娘娘腔一扭腰,手指指向胖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这个死胖子,假惺惺的——恶不恶心啊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一阶卡灵轻轻冷哼一声。
没有怒吼,没有威压,但那道冷哼声如同一柄无形的铁锤,裹挟着一股扇形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胖子和娘娘腔同时一缩脖子,闭嘴不言。
“‘饕餮’的事你们不用管,”一阶卡灵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沉稳如旧,“司马家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死了,离灭族也不远了。”
“‘饕餮’呆不呆在司马家,也已经无所谓了。”
他顿了顿,转向那个娇小女子:“‘鸮’——东西拿到了吗?”
娇小女子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盒盖上贴着一张泛着寒气的蓝色卡牌,卡牌边缘有一层薄薄的冰霜凝结。
她的声音冰冷简洁,像是一块被冻过的铁片:“拿到了。”
娘娘腔立刻插嘴邀功:“老大,放心吧!我和鸮姐出马,什么事情搞不定,什么东西拿不到?你说是吧,鸮姐——”
他边说边偏头看向娇小女子,兰花指又翘了起来。
一阵“笃笃!”的拐杖敲地声传来,老者握着手杖指向娘娘腔,慢悠悠地开口:“哎呦喂——!是谁大晚上的被人追得东逃西窜,差点摔了一跤?”
“啧啧啧,别吹牛啦,小心牛皮吹破喽——!”
“呸!”娘娘腔举起兰花指指向老者,声音又尖又急,“那明明是两条可爱的小狗狗!”
“我生怕动手弄死它们,所以才跑开的!你说是吧,鸮姐——”
娇小女子偏过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
娘娘腔和老者同时闭上了嘴。
女子转回目光,看向一阶卡灵,语气恢复了冰冷的简洁:“老大,东西拿到了……玉盒装运,卡牌封印。”
一阶卡灵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勾。
娇小女子手中的玉盒便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平稳地飞到了他的掌中。
他低头看了看玉盒,指尖掠过盒盖上那张泛着寒气的蓝色卡牌,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和缓的温度。
“不错……用三阶卡牌‘冱冥’封印玉盒,做得很好。”
石室里的气氛松弛了不到一息。
然后,一阶卡灵的声音忽然变了。
依然是那副沉稳的调子,但话的内容却转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嘴唇微动,但这一次,声音没有从石室里传开,而是直接出现在其他四个人的脑海中。
“各位——有一只小老鼠溜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