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叫了一声:
“爸爸。”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刚睡醒的哑,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像在问,又像在确认。
我的心脏停了一拍,随即“咚咚咚”地擂起来,擂得我喉咙发紧。
这两个字落进我的耳朵里,像一块烧红的炭。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爸爸。”她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更笃定,眼睛弯起来,被子下面露出半张笑脸,“你来看我啦。”
“……嗯。”我的声音干得厉害,“来看你。”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
她的睡衣皱巴巴的,扣子开了两颗,锁骨下面一片汗湿的皮肤,还泛着刚才载入时没褪净的红。
她没察觉,只好奇地打量这个房间,像第一次见。
看床,看灯,看窗帘,看地板上的那截光。
“爸爸,”她转过头,指着窗帘底边,“那里有条亮亮的东西。”
“是外面的路灯。”我说,“从缝里漏进来的。”
她“哦”了一声,从床上溜下来。
她下床的样子很奇怪——先探出两只脚,脚尖够到拖鞋,才撑着床沿滑下来,像怕高的小孩子。
站稳了,她踮着脚往门口走,睡衣的袖子长出一大截,盖过了手背,只有几根手指头露在外面。
她的两条腿光着,从睡裤……不,她只穿了件睡裙。
裙摆垂到膝盖,她走路的时候,裙摆一晃一晃,两条白腿在黑暗里像两截月光。
三十多岁的身体,这么走路。
我的目光钉在她身上,挪不开。
她的腰还是那么细,屁股把睡裙后面顶起一个圆圆的弧。
她踮着脚,那两团奶子在薄薄的布料下轻轻颠,深红的乳头把前襟顶出两个小点。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我,怯怯地伸出两只手:
“爸爸,抱。”
我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轻得让我意外——不,是我力气大了。
她两条胳膊缠上我的脖子,两条腿盘住我的腰,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热乎乎的。
她的奶子压在我的胸口,软得厉害。
“爸爸身上好暖和。”她小声说,像只猫一样蹭了蹭。
我抱着她走到客厅。她从我肩上抬起头,忽然看见了电视柜上的相框。
“爸爸,”她指着那张照片,“这个阿姨好漂亮。她是谁呀?”
照片里,妈妈抱着五岁的我,两个人对着镜头笑。
我的喉咙忽然堵了一下。
“是爸爸的妈妈。”我说。
她歪了歪头,认真想了两秒,说:“那她是我奶奶?”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又从凉里烧起来。我妈妈的照片,挂在这面墙上,被一个住在妈妈身体里的“女儿”看着。她说,那是我奶奶。
“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哑又稳,“你奶奶。”
她“哦”了一声,又把脸埋回我的颈窝里,小声嘟囔:“那奶奶一定很喜欢爸爸。她抱着爸爸笑呢。”
我抱着她,站在客厅的黑暗里。我的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隔着睡裙,顶在她的大腿上。
她感觉到了,动了动,仰起脸,怯生生地问:
“爸爸,你身上有个硬硬的东西,戳到我了。”
我的呼吸重了一下,把她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些:“没事。是钥匙。”
她“哦”了一声,信了,又把脸埋回我的颈窝里,鼻尖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
她的头发扫着我的下巴,痒酥酥的。
那股味道又钻进来——汗味,苹果还没吃,是她皮肤本身的气味,热的,潮的,像被体温煨着的一小炉香。
我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