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她,在你面前,把衣服脱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就会,真的,把衣服脱掉。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下。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妈妈的睡衣,从肩头滑下来。
妈妈躺在床上,任我摆布。
还有,那次在阿阳家,电击贴片下,柳阿姨无意识抽搐的手。
我下面,硬了。
我僵在原地,又羞又耻。我怕他发现。可他就站在我身后。
你的身体。他轻声说,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我猛地转过身,和他拉开距离。他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早就料到我会这样。
那……我的嗓子,哑得厉害,那还是我妈吗?
当然是你妈。他摊开手,而且,是更爱你的妈妈。她不会拒绝你。不会讨厌你。不会离开你。她永远,都是你的。
而且——他竖起一根手指,有了这个装置,你就不需要那些药了。
不用每次提心吊胆地下药。
不用怕她中途醒来。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她就在家里,乖乖地,等着你。
我闭上眼。
眼前,是妈妈的脸。她看着我,眼睛温温的,嘴角带着笑。没有躲闪,没有怀疑,没有那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能得到什么?
你?K笑出了声,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啊,苏文哲!
不。我睁开眼,盯着他,你。你能得到什么?你费这么大劲,帮我们,图什么?
他看着我,笑容,慢慢地,变了味。
那笑容还挂在脸上,可眼睛里的光,冷了下去。冷得像,电子屏里,那片假海。
苏文哲。他说,你母亲的实验数据,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一个接受了脑控植入的人类。她每天的情绪、行为、神经信号,都会变成数据流,源源不断地,上传到我们的服务器。
他眯起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期待:
一想到那些信息流,就要流进我的服务器里,我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别伤害她。过了很久,我听见自己说,求你了,别伤害她。
当然不会!他瞬间又欢快起来,笑容灿烂,像刚才那个冰冷的人,从未存在过,我们可是专业的!绝对,不会伤害你母亲!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休息吧。手术,很快就好。
等她出来,你就会明白,你今天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去休息吧。手术,很快就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恰到好处,像真的在安慰一个紧张的朋友。
等她出来,你就会明白,你今天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我还想说什么。可他的笑容,像一堵墙,把我的话,全挡了回来。我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门,在我身后,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护士,已经站在门外。还是那种,白得发冷的护士服,口罩遮着半张脸。
苏先生,请跟我来。她的声音,和接待我的那个女人,一样,平得没有起伏。
我跟着她,走出K的房间,走过那条白得发疯的走廊。她把我带到一个小厅里,指了指靠墙的一排椅子:
您可以在这里休息。手术开始前,会有人通知您。
说完,她转身走了。她穿的是平底鞋,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坐在那张椅子上,盯着对面的白墙。
不知道哪里,传来极轻的、海浪一样的声音。也许是这地方的背景音。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每一声,都让我的心脏,跟着跳一下。
我满脑子,都是K刚才说的那些话。
纳米机器人。光控装置。她会很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还有,他最后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