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一束光。
他顿了顿,身体,向前倾了倾。
但是。
在我们集团,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的机器人部门,和生命科学部门,一起,做出来一个东西。
纳米生物机器人。
你听过纳米吗?
很小的意思。
小到什么程度呢?
小到,你眼睛里,永远看不见。
它们是用生物蛋白组装起来的,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一小段预编程的RNA。
它们会顺着血液,游进大脑。
它们的表面,有受体。
受体,就是一把锁。
只要遇到特定的化学信号——就是那把钥匙——它们就会启动。
一启动,它们就开工了。
改造神经元。
改造受体。
按我们的需要,把你大脑里的连接,一根一根,重新接一遍。
再搭配上,我们先进系统部门和信息技术部门,一起做的光发生控制装置——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一点。
啪。
我们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神经连接。
扭曲,一个人的意识。
他停住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子屏里那片假海的浪声。
我打了个冷战。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直地蹿上后颈。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的声音在抖,难道……
K看着我,慢慢地,笑了。
苏文哲。
我要在你母亲的脑子里,种下的,就是这个。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他还在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一个答案。
你们要控制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要控制我妈。
他笑了。没有否认,反而凑近了一步,声音放轻,像在说一个只有我们俩能听的秘密。
苏文哲,你告诉我。他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妈妈?
我愣住了。
你辛苦吗?
他绕着我,慢慢地踱步,皮鞋敲着地板,笃,笃,笃,每天提心吊胆。
怕她发现。
怕她记起。
怕她看你的眼神,忽然就变了。
变成看一个陌生人,看一个畜生的眼神。
你累不累?
我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想想看。
他停在我身后,声音,贴着我的后颈钻进来,一个温顺的妈妈。
一个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妈妈。
你让她坐下,她就坐下。
你让她张嘴,她就张嘴。
你让她笑,她就笑。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