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我站在黑地里喘了两口,才转身上楼。
回家开门,轻得不能再轻。
客厅黑着,妈妈的房门关着,一点声都没有。
我脱了鞋,光脚踩回自己房间,反手把门带上,才敢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躺到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幕一幕往回倒。
药是不是下多了?她明早能醒吗?
身上的印子,真的都能消吗?
那套蕾丝,我放回原位了,位置对没对?
床单……她要是觉得床单换了,会不会起疑?
越想越睡不着。我翻了个身,又想起阿阳哭的那几声。那小子,明天见了柳阿姨,能绷住吗?他要是露了馅,第一个被供出来的就是我。
我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天还没亮,窗户外头黑漆漆的。我闭上眼,强迫自己数呼吸,一下,两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快中午。妈妈出门了,桌上留了张字条:饭在锅里,自己热。
我站在厨房,掀开锅盖,看着那碗还温着的米饭和菜,站了很久。然后我把字条折好,塞进口袋,回了房间。
再过两周,就是妈妈的生日。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
眼前全是柳阿姨——她的奶子,她的穴,她睡死过去的脸;可越想,那张脸就越往另一张脸上靠。
温柔,端庄,像李小冉。
妈妈。
我心里默念了一声,把手伸了下去。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睁眼先看时间:九点二十。
窗外天光大亮,太阳已经晒到书桌上了。
我躺在床上愣了半分钟,才把昨晚的事一样样想起来——药、柳阿姨、阿阳、最后那几小时。
我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摸了一把,没有异样;凑近闻了闻胳膊,也没有她身上的味。
昨晚摸黑回来,其实已经简单洗过了。
我摸过手机,看到阿阳七点多发来的消息:
她还没醒,睡得跟猪一样。
七点四十又一条:
我出门了,去买东西。
买东西——我昨天交代他的紧急避孕药。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可紧接着又悬起来: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去药店会不会露怯?
买药的时候,店员问起来,他会不会说漏嘴?
我坐起来,靠到床头,给他回消息:
买到了?
没秒回。我盯着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过了快两分钟,才弹出来一句:
买到了。店员问我给谁买的,我说给我姐。她还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成年,我差点不会了。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笑。就他那怂样,还我姐。
怎么喂的?我接着问。
还没喂。她九点才起来,说头疼,喝了碗粥又躺回去了。粥里我混了药粉,搅了半天才化开,她没喝出来。就是……
就是什么?
她问我昨天怎么回的家,我说你玩到快一点就走了。她哦了一声,还说小哲这孩子,回家也不打声招呼。
我盯着这行字,心口突突跳了两下。她没起疑,问得自然,答得也自然。这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还说别的没?我追问。
说昨晚睡得沉,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就是起来浑身酸,腰疼,还说以后不跟我爸……咳,说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浑身酸,腰疼。
我盯着这四个字,喉咙有点发干。
那是昨晚留下的。
不是梦,是实打实的,是我和阿阳轮番砸进去、干出来的。
她只当是宿醉,喝多了,睡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