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纪从烟跟随管家离去,薄霜好奇纪从烟打算说些什么来自证清白。 · 推开书房门,对面是一脸严肃的纪权尘。 纪从烟只是简单一句:“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权尘对这敷衍式的回答不满意。 今天非得断了这兔崽子的念头。 滚轮椅被推开,纪从烟站在电脑前,指尖轻点鼠标,键盘敲击几下。 满是广告的五彩斑斓页面弹出来。 随便浏览就找到想要的视频,点开。 标题:【和女友共度良宵总被叫妈妈】 跳过剧情进入到水深火热的环节。 纪从烟淡定落座沙发,没怎么看屏幕,透过落地窗看不远处的爱妻爱女。 荒唐的声音在沉肃办公室里回荡。 落地窗一半倒映纪权尘的表情。 从最开始的严肃谴责、质问,逐渐变得震惊、不解,直到最后恍然、理解、频频称奇,眼中流露出探究和学问。 游乐场。 纪屿问薄霜:“妈妈会有危险吗?” 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给母亲招来了多大的误解,但小小年纪已察觉出了妈妈被姥姥叫走暗藏危机。 薄霜笑着说:“当然没有。” 纪屿听说过纪从烟因为致使薄霜未婚先孕,而被纪权尘狠狠地抽了几鞭子的故事。 姥姥当时讲述故事,严肃告诫她以后不能像妈妈一样犯错。 纪屿牢牢记住。 今天一起来的有和纪家交好的世家孩子,人不多,大家关系好,玩得畅快。 玉晨和伊莲公主的孩子,索菲亚,正和纪洄玩得欢。 俩孩子年纪相仿,两岁多大,小小一团滚在草地上,乌黑和金灿灿的头发欢快地缠在一起,滚出一身汗。 俩活宝还一直在太阳底下晒着,笨笨的,也不知道往阴影处走。 纪屿拿了一小包纸巾上前,太阳从侧边打下,体格不大的阴影,恰好笼罩两小只。 “洄宝,姐姐给你擦擦汗。” “好哦~” 纪洄笑吟吟的,一张酷似薄霜的脸,漂亮的小桃花眼眼尾扬起,奶声奶气的,一屁股坐姐姐腿上,圈着纪屿脖颈,享受姐姐为她擦汗。 嘴里还知道一直夸人:“姐姐香香~洄宝喜欢~~” 额头干爽不黏糊糊了,纪洄在姐姐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下:“谢谢姐姐~” 纪屿温柔笑着,回以脸颊吻:“不客气,还要继续玩?” “嗯,要玩,姐姐也来好不好?” “想玩什么?” “想玩旋转木马。” “好。” 纪屿牵着纪洄,纪洄牵索菲亚,三人在旋转木马上转了一圈。 虽然加入游戏,但纪屿也像游离于这场游戏之外,全身心只顾着怀里的妹妹,余光不时往不远处被孩童围着的那道身影瞥去。 旋转三圈。 纪洄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我们要找小莲玩,晚上再和你玩咯。” 和纪屿的冷淡不一样,纪洄是个特别热情洋溢、精力旺盛的孩子,交友十分广泛。 若说纪屿在京城世家年轻一代的里,是小一样的存在,那么小小的纪洄则是串联起世家年轻一代的小交际花。 仅仅只有两岁,就能在比她大几岁的孩子以及同龄人之间玩的游刃有余,但万花丛中过,半片草叶不沾。 谁都喜欢跟纪洄玩,包括比她大好几岁的卡尔、贝儿公主,甚至上到十五六岁的孩子。 但除了她的亲姐纪屿,大家都不清楚纪洄究竟跟哪个玩的最好,争相要当纪洄最好的朋友。 小纪洄活像台中央暖气。 颠着小脚步,头上扎着双丸子头,一颠一颠跑着,不知又扑进哪个漂亮小姐姐的怀里。 也甭管是谁就跟人熟络地聊起玩起来,又引着一大片人去玩别的游戏。 纪屿坐回薄霜身旁,薄霜给她递一块西瓜。 尤跃姗姗来迟,好奇地看向纪屿。 “阿屿,怎么不和贝儿玩?小公主明天可要走了。” 就连她也知道纪屿这孩子喜欢找贝儿玩。 咽下西瓜,纪屿眼睫微垂,轻嗯一声。 不远处,贝儿依然被许多朋友围着,被别的小朋友手牵着,纪洄也在那儿。 看到妹妹脸上洋溢的笑容,纪屿唇角也不自觉扬出一抹笑。 洄宝真可爱。 尤跃误以为她在看贝儿笑:“哟,这是害羞了才不过去?” 纪屿淡定地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尤阿姨。” “那是什么?”尤跃一时不解。 纪屿认真道:“她身边有很多朋友,不能我一个人就霸占了她的所有社交空间。” 嚯哟还知道社交空间。 几位世家的oga闻言,惊奇看向这方,纪屿这孩子真挺老成的。 但她们也曾看到过纪屿在薄霜怀里撒娇,小小年纪还有两副面孔。 谁生孩子不想生个纪屿这样的?一边懂事成熟,一边又稚嫩天真会撒娇,多好玩。 纷纷又看回自家只会撒丫子狂奔、追在公主和纪洄身后的傻孩子,一时忍不住发笑。 薄霜听了也哑然:“你加入她们,大家一起就不算占用贝儿公主的社交。” 纪屿还是摇头:“如果我在的话,贝儿的眼里只有我。” 四周不约而同的:“啊?” 同样的惊讶表情,然后露出揶揄的笑。 偏偏说这句话的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么石破天惊的一番话,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说出来。 尤跃和纪家人相处多,不意外这孩子能说出来这番话,调侃道:“阿屿小霸总。” 纪屿理解了一下‘小霸总’的意思,真诚道:“谢谢尤阿姨,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尤跃:“?” 薄霜笑着揉她小脑袋,纪屿不好意思地埋进薄霜怀里,轻声:“妈咪,我也想听你叫我。” 薄霜还没喊,此起彼伏的‘小霸总’响起,纪屿有礼貌的一个个投去感谢眼神。 娘俩轻声聊着,尤跃在一旁扶额。 薄霜怎么嫁了个这样的,生了个还是这样的。 · 傍晚,夕阳洒落。 草坪的长桌铺着金光,桌上是各式各样丰盛的食物。 热头下去,凉风习习,对玩累了的大小孩子来说温度正合适。 征得主人家和自家母亲的点头,蜂拥挤到桌旁。 家眷们的交谈阵地从长椅转移到了长桌上。 宫语找了一圈没看到纪权尘和纪从烟,招呼佣人去书房通知两人赶紧下来,客人都到齐了,主人家还不在,像什么话。 不多时,纪权尘和纪从烟来了。 宫语扫了眼纪权尘,谁料这平常厚脸厚皮的,眼神竟不自在往侧边一撇。纪权尘缓步走来,微微偏过脸就是不和她对视,夕阳照的她耳廓通红。 纪从烟坐到纪洄旁边,把洄宝抱到腿上。 纪洄长这么大,基本没坐过椅子,不是纪从烟抱就是纪屿抱,给小洄宝宠得无法无天。 看着女儿乐颠颠的模样,一时又不忍心苛责,只是温声劝着纪洄。 “妈妈的腿被你坐着会累,洄宝下来自己坐——” 话音没落完,纪从烟打断。 “不累,你妈咪坐我腿上都不累,你个小不点坐我腿上更不累了。” 薄霜没好气回过头,袖子被扯了扯,纪屿拉的。 “妈咪~”纪洄眉眼弯弯,眸光亮亮,被纪从烟举起来在薄霜脸上‘啵’,响亮一口。 这要人怎么气。 真是要败给这这娘三了。 一场休闲聚会在欢声笑语中落幕。 主人家纪从烟和薄霜带着纪屿、纪洄站在喷泉前,目送尊贵的客人上车。 贝儿已经落座,突然从车上下来,快步到纪屿面前。 纪屿的指尖紧张地捏了起来。 “阿屿,你不用担心,我的眼里不会一直有你,我不会那样抛下别的朋友。” 她听到了纪屿和长辈的一番对话。 在皇室,国王和王后教的最多的是平衡。 刚才一直没看到纪屿过来陪她玩,说不失落是假,她以为她和纪屿是互相之间最好的朋友,即便隔着重重山水。 看向纪屿的眼睛是水雾雾的。 纪屿嘴巴抿成直线,指尖微微抬起,‘哦’了一声:“知道了,你该回家了。” 声音很淡,却又温和,不是强硬的赶客,夹着丝丝委屈。 贝儿抬手抚在心口:“但这里,这里会一直有你。” 紧绷的唇角刹那间失去支点,纪屿眼睫剧烈颤动。 西国人表达情感非常直白,纪屿内敛,情绪在泛动的眼波里溢出:“好,知道了。” 嘴角不再紧绷,眼尾上扬,极度愉悦。 贝儿:“索菲亚说你会爬树,我还没见过你爬树,我想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