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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页(第1页)

不过有时候心善反而更容易办坏事,就怕二皇子到了震区,被身边人三两句话哄了,什么都不干,那可就糟了。  晏长赢叹息,“陛下心疼皇子,现在西南余震不断,舍不得。”  晏玄英眉心紧蹙,合着这人知道余震不断啊,可皇命难违,现在装病也来不及了,千言万语凝结成一句话,“你万事小心。”  晏长赢她这副模样,面露愧疚,低声道:“委屈你一人过年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府中如今这么多人,我岂能孤单。”晏玄英眸光微转,声音带着几分狡黠,“你放心,我还有霍哥哥在呢。”  听到那个意图“鸠占鹊巢”的霍方荀,晏长赢立马警惕起来,趁私下里只有两人,语重心长道:“玄英,霍兄这人心思剔透,他若是有所察觉,那怎么办?”  晏玄英素手捏着下巴,笑眯眯道:“还好,他在这方面有些后知后觉,我若是太过避嫌,反而让人生疑。”  对此,她还是庆幸自己的运气,与自己亲近的人对男女之别都不怎么机警。  晏长赢闻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啊,还是要小心一些。”  晏玄英见状,为了不让她担心,连忙点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行了吧,现在重要的是你,你在震区可要护好自己。”  晏长赢点了点头。  ……  初五,晏长赢与兵部尚书周泰就启程往西南赶,他们打算日夜兼程,若是路上安稳,预计七八天能到西南三川。  当然晏长赢赶路途中也没闲着,因年节漕工大多歇业在家,粮船停滞,她特拟牌票,许以双倍脚银,重酬征召水手漕夫,勒令停运船只即刻复航,冒寒运粮南下。又给西南周边的布政司发文书,劝谕地方乡绅富户出粮暂时赈济,严令禁止商贾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稳灾区物价民生。  与此同时,十皇子府。  十二皇子与十皇子坐在暖阁内,看着歌舞,席间说起了三皇子,至于其因为被贬出京,虽然民间百姓不知道内情,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生在宫廷的人来说,查出真相也不是难事。  十二皇子单手抛着一枚橘子,满是兴味地看向十皇子,“十哥,咱们赌一下嵩王现在是死还是活?”  十皇子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死了。”  “……什么?”十二皇子愣了一下,手中的橘子差点没接住,一时诧异,“你这么知道?”  父皇那里都没有得到消息,十哥这里怎么这么清楚?  十皇子没回答他,厚手把玩酒杯,摩挲着杯壁,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听着却有些渗人,“十二弟既然想打赌,我俩不如赌一赌晏长赢此行可会安稳回来?”  十二皇子听了,有些纠结,眉心微微隆起,最终还是忍不住,“十哥要赌什么?”  十皇子:“十二弟要赌什么?”  十二皇子仔细打量他,试探道:“十哥能赌什么?”  他要看看自己胜负有多少,才决定给多少筹码,如果胜率小,赌的也大,还是不要玩了。  “一千两,赌晏长赢活着回不来。他若是平安归来,钱给你,你若是输了,给我一千两。”十皇子竖起一根手指。  十二皇子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赌局虽然不太地道,可一千两对他来说也不算伤筋动骨,“成交!”  十皇子见他应下,又恢复了之前半死不活的萎靡状态,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酒。  十二皇子一手拎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往他身侧一坐,有些不解的凑过去,“十哥,晏长赢怎么惹到你了,不对,你是讨厌他们兄弟俩吧。”  他殷勤地给十皇子倒了一杯酒,唇角带着几分坏笑,“难道是他们俩兄弟抢了你喜欢的女人。”  他思来想去,十哥因为身体原因,不太受父皇待见,平日深居简出,在朝中跟个隐形人似的,外界百姓对他的印象就是肥胖外加体弱,其他没什么印象,而且他也没听说晏家兄弟与十哥有什么交集。  十皇子闻言,看了他一眼,将杯中酒饮尽,语气淡淡:“十二弟,你看到晏家兄弟接连拿下状元,就不觉得老天爷太偏心了吗?”  十二皇子愣了一下,想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试探道:“十哥,你想控诉的不是老天爷,是父皇吧?”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可思议,“虽说连点同一家兄弟为状元,确实让人眼红,但谁让晏玄英接连拿下了解元、会元,而且殿试的策论出彩,父皇没有不点他的理由啊,也许真如民间所说,文曲星扎堆投他们家了。”  十皇子:“区区农户出身,除了父母皆丧,上天将所有的幸运都给了他们,我身为天潢贵胄,除了一个身份,父皇不喜欢我,兄弟也看不起我,朝堂百官也都忽视我……”  他顿了一下,看着自己肥厚粗壮的手掌,眸光越发冷了,“老天连个健康的身体都不给本王,却如此偏爱他们两个,实在可笑!”  十二皇子不可置信:“就因为这?”  他十哥看着五大三粗,怎么内心跟小女子那样敏感多疑……还善妒!  十皇子斜了他一眼,“你没听父皇说什么吗?他希望晏玄英是他的麒麟儿,嫌弃我们这些皇子,你身为皇子,若是有骨气,就不应该与其交好。”  十二皇子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再次扬高声音重申,“十哥,要我说多少次,我与晏玄英关系不好,他差点将我坑死了,我岂能放过他。”  十皇子往坐榻上一趟,语气平淡,像是看穿了一切,“你这话能骗过自己就行,不用与我解释。”  十二皇子心中火气直蹿。  他心道十哥怎么油盐不进。  ……  晏长赢昼夜兼程,终于到达震区,眼前场景,与灾报中所载,惨烈愈十倍。  昔日繁华府城,尽数沦为断壁残垣,楼阁砖墙悉数倾塌,街巷被土石碎木彻底掩埋,全然看不出昔日市井模样,残砖断瓦间,血迹与积雪半隐半现,被寒风冻得发暗,触目惊心。  更何况余震未歇,大地时时微颤,偶有残墙轰然坠落,扬起漫天灰土,幸存百姓衣不蔽体、面无血色,瑟瑟蜷缩在尚未坍塌的断檐之下,无人收拾的尸身横陈街巷……可以说是一片炼狱。  除了天灾,人祸亦不可少。府县官吏畏惧追责,刻意瞒报死伤人数,将库房残存少许粮米私藏克扣,非但不开仓济民,反而勾结本地不法富商,趁灾哄抬粮价。寻常粟米,一夜暴涨十几倍,穷苦百姓无钱购粮,只能忍饥挨饿、坐以待毙,更有兵卒或者流寇趁机劫掠流民财物,欺凌孤寡老弱,乱象丛生。  而让晏长赢、周尚书脸色更加阴沉的是,三皇子嵩王,也命丧在此灾难中,据说地震发生后,三皇子被房梁压断了腿,后来染了风寒,熬了三日就死了。  周尚书叹气:“皇子殒命,天灾兼人祸,云河府一众官吏罪责难逃啊!”  陛下若是震怒,他俩这两个不太相干的也要被牵连。  晏长赢立在满目疮痍之中,清俊的眉眼覆着寒霜,明明正值新年,理应是最喧嚣的时间,如今静的让人心中发寒,她低声道:“尚书大人您去为嵩王收殓,我来主持散粮赈济,安顿流民。”  周尚书点头:“我让人先将城封了,严查趁乱作恶的流寇以及兵卒。”  晏长赢点了点头。  两人从落地就不曾有过歇息,身心俱疲,又冷又寒的流民脑子里压根已经没了理智,只剩下求生本能,为了抢夺食物与棉衣甚至敢对晏长赢出手,一直到子夜时分,方才歇息,晏长赢还要给景熙帝写奏疏,将灾区的情况上报。  ……  灾区情报很快送到京城,景熙帝看到三皇子的死讯时,心中有悲痛,但不多,整个人很平静,自从将三皇子赶出京城,他就当这个儿子没了,可是“虎毒不食子”,如今死在天灾之下,算是上天降下的报应。  三皇子死亡的消息在京城没有翻起太大的风波,朝中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将要举办的春闱上。  因为霍萌的参加,此次春闱可以说比较热闹,让京城的达官显贵多了不少参与感,好多人在猜测他的名次,晏秋也被一些人注意,不少人好奇霍萌与晏秋进殿试的概率,若是霍萌没被认出来,他俩都算晏玄英的同乡,要知道前两届科举,平兴府的三名举子可是拿下了一个同进士、两个状元,殿试率十成十,为此这两人在另一方面,也算是赌坊的大热门。  晏玄英听完十二皇子的侃侃而谈,冷不丁道:“你赌了他俩谁能入殿试?”  “当然是霍萌。”十二皇子成竹在胸道。  话音落下,顿觉不对,对上晏玄英似笑非笑的脸。  他干笑两声,“本王说自己没赌,只是让人打探一下,晏先生一定信本王吧?”  晏玄英轻笑一声:“十二殿下莫怕,下官不会告诉陛下的。”  十二皇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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