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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页(第1页)

原先她想说用项上人头,觉得赌的太大,容易吓到别人,也就改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又绷紧了几分。  文武百官:……  许多人一下子提起了精神,看着晏玄英,不由得感慨,还是年轻人心气大,赌的大啊。  储御史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有些羞恼地看着晏玄英,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被激怒后的颤音:“晏玄英,你莫要仗着自己受陛下看重,就如此羞辱我,莫要觉得是状元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朝开国近百年,最不缺的就是状元。”  晏玄英闻言,微微昂首,那姿态端的是丰神俊逸、温和有礼,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储御史觉得比挨了一巴掌还难受:“是三元及第。确实比储御史要高一些。”  储御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着笏板的手指关节泛白,“晏玄英,你……你欺人太甚。”  晏玄英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储御史:……  景熙帝看的则是津津有味,甚至还微微倾了倾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如晏玄英这等人物,恃才傲物是他的本性,本来就应该是锋芒毕露。若是整日唯唯诺诺、畏首畏尾,反倒辜负了那份三元及第的才气。  晏长赢轻咳一声,暗示妹妹克制一些,莫要将人逼得太紧,毕竟储御史身后还挨着左相,逼急了反倒不好收场。  就在晏玄英要说话时,左相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长辈式的关切与劝和:“晏侍讲,储御史也是恪守本分,有弊必弹,若是觉得不妥,坦坦荡荡对薄即可,身为朝廷命官,何以如此意气?各自留些余地,日后也好相见。”  卫超一听,偏头嘲弄一笑。  老狐狸,果然憋不住了。  刚刚储御史信口雌黄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出来劝人留余地,现在眼看着落了下风,就劝和了,真是会选时机。  晏玄英则是温和一笑,冲左相拱了拱手,“左相大人如此信任储御史,可愿意为其担保,或者也一同下场赌一把?”  左相笑容微滞,侧身不理她。  他一个左相,岂能与一个年轻小官如此计较。  储御史见状,有些急了,额头冷汗直冒,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张,“晏玄英,此乃朝堂,本官不与你计较。此事你莫要再提了。”  主要是,他弹劾晏长赢这事,是真是假,他岂能不知,再者,看陛下的模样,压根不在意。  “说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岂能收回?储大人身为御史,应该知道诬告他人的下场。”晏玄英淡然一笑,没有给他留退路的打算,  在储御史眼中,唇红齿白的她犹如恶鬼,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压迫感。他眼珠子拼命转悠,可着实下不了决心应下晏玄英的话。  可若是晏玄英故意吓唬他呢,想要诈他让他退缩呢,他的脑海中像有两股力量在激烈撕扯,手指攥着笏板,指节发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整个殿内静的似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顶头景熙帝声音犹如惊雷将他劈了一个天崩地裂。  “朕替储御史应下了,你这小子,若是虚张声势,就是拿到了三元及第,朕也不会护你!”景熙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晏玄英,掺杂着几分不易觉察的笑意。  对于一些熟悉景熙帝的大臣,还是察觉了他的情绪,右相轻轻一笑,斜睨了左相一眼,就见他眉心隆起一丝细微的褶皱。  左相这人,难道觉得单是凭借这些,就能与晏长赢来个当庭对质,让陛下厌弃责罚他,莫说这些,就是晏长赢真的在他左相府后院行荒唐之事,陛下也就是责备一番,又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储御史:“陛下,臣……”  他想说,自己没想赌那么大。  谁知景熙帝却不看他,反而看向晏长赢,“晏爱卿,你可有什么人证明你的清白?或者朕派人去左相家里再问问。”  晏长赢恭敬道:“回陛下,微臣不知储大人为何弹劾臣这些,思来想去,估摸着他弄错了人,臣进左相府时,带了旁人,想必她可能去了后院,不知怎么的传出了闲言碎语,这才让储大人误会。”  景熙帝微微挑眉,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何人?”  晏长赢直起身,声音清晰而坦然:“常宁公主那次出宫,恰巧扮作男身,跟着臣进了府,说是要帮忙查案。”  满殿文武顿时安静,常宁公主?那位平日里嘻嘻哈哈、最爱往御前跑的小公主?  许多人更是嘲弄地看着储御史,这人不仅弄错了人,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就急慌慌地告到御前,至于他所说的与左相幼女之事,看来也多半掺假了。  景熙帝坐在龙椅上,微微眯起了眼,目光在晏长赢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吩咐内侍去宣常宁公主。  常宁公主被领进来时,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好奇,仿佛对殿内的气氛浑然不觉。她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抬眼时声音清脆:“父皇唤儿臣来,可是有什么事?”  景熙帝端起手边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问:“晏爱卿说,你前些日子扮了男装,跟着他去左相府查案了?”  常宁公主闻言,眨了眨眼,随即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哦,是有这么回事。儿臣听晏大人说要去左相府核对几笔旧账,便缠着他带儿臣一起去了。晏大人是男人,对后院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未必看得明白,可儿臣是女子,知道有些事儿得从另一头查起。儿臣想着,既然要查案,总得把方方面面都摸清楚才行。”  她说着,还转头看了晏长赢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熟人间的熟稔,“晏大人起初还不肯带我去,说怕父皇怪罪,还是儿臣威胁着要过去的。左相府中的下人好有趣,跟猫一样,我一吓,他们就大惊小怪。”  众人:……  确实像常宁公主的性子。  常宁公主看向景熙帝,一脸无辜地补了一句,“父皇,儿臣不会给晏大人添麻烦了吧?”  景熙帝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分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什么时候与晏长赢这么熟悉的?”  常宁公主闻言,倒也不慌,大大方方地答道:“儿臣这段日子常与荣国公家的唐鸢姐姐在晏府研究一件为朝廷增利的大事,昨日刚刚成功,父皇若是知晓,一定会开心。”  景熙帝听得好笑,“难不成你们是在晏府找到祥瑞了?”  常宁公主闻言,微微噘嘴,“祥瑞能有儿臣对父皇的孝心重要吗?儿臣敢担保,父皇见了那东西,比见了祥瑞还高兴。”  景熙帝见她还此时还藏着掖着,微微挑眉,不再追究,“算了,等到下朝后,朕再审问你。你下去吧。”  常宁公主微微吐了吐舌头,恭敬行礼退下。  等她消失,景熙帝则是将目光看向储御史,“储御史,公主之言,你是等朕查验之后再辩驳,还是现在就认。”  储御史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方砖,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官服,声音发颤道:“"臣、臣也是听人转述,未曾亲自核实,是臣失察,求陛下恕罪。”  景熙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失察?你身为御史,弹劾之前不查实证,只凭‘听人转述’便当庭构陷同僚,这御史做得倒是轻松。今日你构陷的是右佥都御史,明日若是构陷的是哪位尚书、哪位国公,朕这朝堂岂不成了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储御史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再辩解半句。  景熙帝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却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自行挂冠离去吧。朕给你留个体面,莫要逼朕亲自下旨。”  储御史抬起头来,面无血色,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自己身前的地砖上,磕了三个头,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臣……领旨。”  他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着身边的官员才勉强稳住身形,然后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大殿,  殿内众人不着痕迹地看向晏玄英、晏长赢,兄弟俩如出一辙的淡定,既没有畅快的笑意,也没有委屈。  晏玄英、晏长赢都清楚,储御史不过是咬人的狗而已,其后的主人才是让她们忌惮的。  下朝以后,霍方荀、唐盛、郭曲等人十分关切,唐盛表示要请客给她俩去去晦气。  晏玄英对于这些友人,自然也不藏着,语气十分肯定道:“你们放心,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我哥哥也不会做出这等恶事,她可以杀人放火,但是这事,属实是天大的冤枉。”  众人:……  唐盛打趣道,“那你呢?”  晏玄英眸光微闪,“我自然是比哥哥还要恶,太阳从西边出来,就是我逼迫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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