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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页(第1页)

郭家的那些事也没瞒着,对于郭曲二十多岁还未成亲的缘由,有心人稍微打听一下还是知晓的,事情要看你怎么看,有人膈应阿宝的存在,有的却觉得郭曲重情重义,品行端正,是个良人,再说阿宝虽然出了教坊司,但仍是乐籍,不足为惧。  郭曲为此头疼不已,好几次堵着晏长赢诉苦。  晏长赢:……  难道这人还期待她替他成婚?或者将阿宝交给他?大白天的,也没饮酒,怎么想这么多。  三月初春,万物复苏。柳梢抽了新绿,柳树巷的杏花如云似霞。  晏玄英在这春光最好的时候,终于凑足了在东城买一处大宅子的银钱。她在回文巷相中了一处三进三出的院落,前后带两个小天井,正房宽敞,厢房齐整,后院还有一片空地可以种些花草蔬果,比柳树巷那间巴掌大的小宅不知阔气了多少倍。  然而京城的春日并不只属于晏玄英一个人的欢喜。朝堂上下、市井坊间,新的乐子总是层出不穷,皇家的乐子尤其引人注目。这回闹出动静的不是六皇子,而是他的兄长四皇子。  事情要从年后说起,四皇子府里有个极为得宠的侧妃,是年前才纳进府的,生得花容月貌、性情温婉,四皇子对她宠爱备至,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府里上上下下都说这位侧妃怕是要压过正妃的风头了。  谁知刚到了三月,那侧妃忽然暴毙身亡,消息传出来时,满府上下皆惊。四皇子更是悲痛欲绝。整个人瘦了一圈,而且亲自操办丧仪,事无巨细,八皇子与这位四哥素来亲厚,听闻消息后也赶忙过府探望,一是安慰兄长节哀,二是帮着分担些治丧的杂务,免得四哥伤心过度将身子熬垮了。  然后兄弟俩灵堂谈话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一条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悄无声息地爬了进来,就那般直直地爬到四皇子跟前。  换做旁人,早就吓得躲开了,奈何四皇子他不是正常人,确切来说,他日常痴迷修仙问卜,自认有了不少道行,看到这看似十分有灵性的蛇,思及他的侧妃生前也养过一条小青蛇玩耍,不过后来死了,一时心中悲喜交加,觉得这蛇是侧妃死后化作蛇灵回来探望自己,竟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蛇头,嘴里还喃喃唤着侧妃的闺名。  八皇子震惊地瞪大眼睛。  然后!  那蛇就一口咬到了四皇子手上,四皇子“嗷”的一叫,当即痛哭流涕,“你不是丹娘!”  八皇子风中凌乱:……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四哥非要咬一口才清醒。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因为他在躲蛇的时候慢了半拍,那蛇扭身一口咬在了他的腿上,然后蜿蜒着钻进供桌底下不见了踪影。  兄弟俩一个捂着虎口,一个抱着小腿,在灵堂里同时倒吸凉气,场面既狼狈又诡异。  四皇子脸色铁青,连悲痛的劲儿都给吓没了,指着供桌底下怒吼着让下人来抓蛇。府中侍卫们闻声涌入灵堂,翻箱倒柜地找了好半晌,才在帘幔后面将那条蛇捉住,确认是条毒蛇后当场处置了。太医也被火急火燎地请了来,为两位皇子查看伤口、喂药解毒,忙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算是稳住了局面。  消息传出去后,京城又热闹起来。  不少百姓觉得八皇子有些倒霉,之前腿被舞姬坐断了,好不容易养好了,如今又被蛇咬了,又要老实养病了。  晏玄英听完四皇子的热闹后,掰着手指开始算起来,六皇子抠门,八皇子看着脑子鹌鹑大,做事冲动,如今这个四皇子听说痴迷“仙途”,一次为侧妃治丧,差点将自己送走。  她看向晏长赢,发出灵魂拷问,“哥哥,咱们大雍朝有正经的皇子吗?”  当今陛下有二十二个皇子,其中成年的十个,其余十二个未成年的暂时不提,但是目前她知道的这三个明显都不行,剩下的七个里头,总不能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吧?总该有一两个脑子清醒、为人稳重、能堪大任的吧?  晏长赢:……  她叹了一口气,“陛下今年已是天命之年,登基二十余载,若是有正经的,你觉得储位会这样悬空吗?”  陛下不缺儿子,但是缺储君啊,眼看陛下年岁越来越大,满朝文武明里暗里递了多少奏疏,陛下始终含糊其辞不松口,但这储君之位总要定下的,可是看着这些皇子的做派,陛下定不下来,完全可以理解。  晏玄英:……  如果皇帝哪天驾崩了,这么多极品皇子,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既然成年的皇子里头挑不出个像样的,那等再过几年,如今还在宫里念书的那十二个小的里头,会不会冒出个出挑的来?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天家的事,与她小百姓有何相干?她还是老老实实盘算明天请谁来砌后院的花圃比较要紧。  作者有话说:  无    不止晏玄英一个小百姓在心底犯嘀咕,雍都城里但凡长了眼睛的人,私下里都要叹一句,大雍朝的皇子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而最头疼的,自然莫过于他们的亲爹景熙帝。  今年景熙帝刚满五十岁,虽说不上老迈,可天命之年摆在眼前,朝臣们为储君之事忧心忡忡,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帝王家最忌讳的就是储位空悬、人心不定,满朝文武旁敲侧击地劝了好多次,话里话外都是“陛下该立太子了”。景熙帝每次看到那些奏章,都忍不住要揉眉心,他何尝不想立?可他手底下这些成年的皇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开年不久,老四和老八就联袂闹了一场大笑话。一个在灵堂里摸蛇差点把自己送走,一个腿伤刚好又被蛇咬回榻上躺着,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添乱,传得满城风雨,景熙帝在宫里听了汇报,气得摔了好些东西了。老六那边更不用说,抠门抠出了新境界,差点闯出大祸,如今满朝上下但凡收到六皇子府的请帖,个个如临大敌、闻风色变,比见了催命符还紧张。  可若说只有这三个不省心,那倒也罢了。往下数一数,老二虽是长子,却是个面团似的人物,自己没有半点主见,谁在他耳边说几句便往哪边倒,朝堂议事时永远含糊其辞、模棱两可,让人看了直摇头。老三和老七,兄弟俩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赛一个地痴迷美色,府里侧妃侍妾成群还不够,三天两头往教坊司跑,前些日子老三还闹出一桩强抢民女的丑事,被御史弹劾了好几本,景熙帝将人召进宫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老三当面磕头认错,回头出了宫门又故态复萌。  老九走的则是另一条路,他贪财,但与老六的吝啬抠门截然不同。老六是舍不得花自己的钱,老九却是变着法子从别人手里捞钱。自打出宫建府之后,他便利用皇子身份结交富商巨贾,哄抬物价、囤积居奇,从中抽取高额分成。但凡有人行贿送礼,他一概照单全收,来者不拒,库房里堆满了各色珍玩宝贝,连府里的门槛都比别家高了三寸。景熙帝曾多次下旨斥责他与商贾为伍、败坏皇家体面,每次老九都跪在御前痛哭流涕、再三认错,转头出了宫门便该收收、该拿拿,半点不改。  老十天生体弱,从小药不离身,长得痴肥且性子孤僻,整日把自己关在府里不见外人,连年节宫宴都称病不去,景熙帝对这个儿子也不怎么亲近,父子俩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话。  至于十一皇子,那就是个炮仗转世,一点就着,脾气暴躁到令人发指,前两个月在街上与人争执,竟当众掀了对方的轿子,把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御史吓得魂飞魄散,事后景熙帝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他倒好,将门给拆了,闹得整条街都不得安宁。  景熙帝每每想起这些儿子,便忍不住要叹一口气。若是长子还在就好了,老大生前性格沉稳、处事公允,在兄弟间颇有威信,若有他在,多少能替自己管教管教这些不省心的弟弟们。可惜天不假年,大皇子早逝多年,剩下这些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让景熙帝愁白了半边头发。  他也曾将希望放在宫中尚未成年的那十几个小皇子身上,盼着他们长大了能有个出息的。可不知怎的,但凡出宫建府封了王,便好似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原先在宫中念书时瞧着也算安分守己、规规矩矩的孩子,一出宫便原形毕露,各种“特质”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景熙帝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给每位皇子请的都是当世名师大儒,四书五经、治国方略一样没少教,怎么教出来的一个个都歪成了这般模样?他有时坐在御书房里翻看皇子们的功课批注,字迹工整、文理通达,瞧着都是好苗子,可偏偏出了宫就变样,实在令人费解。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些年来朝堂上俊杰辈出,从寒门举子到世家子弟,能臣干吏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各家教养出来的好儿郎比比皆是,偏偏皇家的龙子龙孙们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为此景熙帝也曾私下召几位心腹重臣问过经验,想讨教讨教别人家是怎么教儿子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清楚缘由,最后有人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这各家种果,有好有坏也是常事,譬如定国公品性虽有些不端,可几个儿子也没见全部都是品行不良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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