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窗外的天色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客厅那台老旧的二十一寸彩电屏幕没有关,蓝幽幽的光芒照在水泥地面上,把整个屋子映照得有些冷清。
茶几上还残留着昨晚吃剩下的半包饼干,塑料袋口敞开着,旁边堆着一小摊干瘪发黑的橘子皮。
而在那张透明的厚玻璃茶几板底下,正端端正正压着一张平整挺括的高一数学周测卷。
卷头用鲜红的圆珠笔批改着一个极为显眼的分数:一百一十八分。
那是高一年级第三名的成绩,卷子边缘写满了陈念念用工整字迹推导的公式。昨晚她就是举着这张破纸,站在我房门口指桑骂槐。
昨晚她就是举着这张一百一十八分的卷子站在我房门口,斜着眼睛说我考大学纯属浪费家里的米面。
而现在,她正一丝不挂地跪在地毯上。
昨晚下达的指令依然在生效,她浑身上下光溜溜的,白皙柔嫩的皮肉在清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两只纤细的手臂顺从地反背在身后,双膝跪在我的深蓝塑料拖鞋跟前,额头死死抵在塑料鞋面上,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散落在地毯边缘。
整整一个后半夜,她就维持着这副姿态定格在原处,没有我的命令,她连膝盖都没有挪动半寸。
我坐在旧布艺沙发的中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低头看着脚边这个任凭摆弄的亲妹妹。
我弯下腰,伸手抽出茶几玻璃板下那张一百一十八分的数学答题卷,随手扔在地毯上。
试卷在陈念念光洁的膝盖边滑开,卷头鲜红的数字正对着她低垂的额头。
我并没有急着打响指,而是先站起身走到厨房,从水龙头接了一铁壶凉水架在煤气灶上,拧开旋钮打着了火。
蓝色的火苗舔着漆黑的壶底,发出轻微的咝咝声。
我靠在厨房门框边,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拭着指尖上的水渍,透过薄薄的印花塑料门帘,看着客厅里那个光溜溜跪在地毯上的人偶。
窗外有几只早起的麻雀扑棱着翅膀从防盗网外头飞过,穿堂风把塑料门帘吹得沙沙响。
陈念念就这么光着身子跪在地毯上,晨光把她小巧白皙的后背轮廓勾得极清晰,两片细薄的蝴蝶骨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我慢吞吞倒了一杯温开水喝下去,润了润有些干哑的嗓子,这才擦着手走回客厅中央。
水壶在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蒸腾起一团团白雾。
我站在茶几跟前,打量着趴在拖鞋前头的亲妹妹。
她的后颈窝生得极白,尖俏的下巴死死挨着我脚下那双发黑的旧塑料底子。
我看着她这副一动不动的死板模样,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
如果让她就这样一直迷迷糊糊当个木头人,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倒想瞧瞧,当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跪在我跟前的时候,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解除催眠,醒过来。”
啪嗒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荡开。
原本凝固在拖鞋前的陈念念,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散大的瞳孔急速收拢,眼底那股迷茫呆滞的劲儿一点点散开,眼神重新聚起了焦距。
长长的眼睫毛扑簌簌抖动着,她喉间溢出一声迷茫沙哑的呻吟:
“唔……头好痛……”
陈念念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有些踉跄地晃动了一下身躯,双膝在粗糙的地毯上挪动了半步。
膝盖骨被地毯毛线硌了一整夜,早已麻木得发红。
下一秒,晨光从窗帘缝隙斜切进来,照亮了她眼前的景象。
她低下了头。
她看见了自己毫无遮掩暴露在空气里的两团白嫩小乳房,顶端粉红的乳头在清晨的凉风中缩成硬粒,上面还残留着昨晚干涸的口水印痕。
她看见了自己光溜溜的大腿,两腿中间干干净净的隐秘缝隙毫无防备地大敞着,大腿内侧黏糊糊的一片,身下空无一物,连半寸遮羞的布料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在她的膝盖正前方,摆着我那双掉了色的旧塑料拖鞋,以及那张被她视若珍宝的高一数学满分卷。
顺着拖鞋往上看,她撞上了我正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视线。
“陈……陈远?!”
陈念念整张小脸瞬间退尽了血色,惨白得像张白纸,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珠一下子飚了出来。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抽气声,手忙脚乱地抓过沙发边掉下来的旧布靠垫死死捂在胸口,两条光溜溜的细腿拼命往回缩,后背咚的一声重重撞在电视机矮柜的木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