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不是个被动挨打的人,有人密谋要对付他,他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杀掉乌丸莲耶的合作者,杀光所有对他和垣木榕有恶意的人,杀到所有人胆寒。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琴酒点头应道:“你知道的,单靠其他人不行。”
这个其他人,包括了琴酒手下的格拉巴、西拉等人,以及半是手下半是合作者的库拉索和蕾切尔·浅香等人,这些人有的早早被他安排在了美国和欧洲,有的是昨天晚上的行动结束后才出发的,已经各自锚定了目标,就等琴酒一声令下了。
但让他们小打小闹可以,真的要做到琴酒想要的效果,还差一些。
“废物。”垣木榕不爽地吐槽了一句,而后撇撇嘴,接受了现实,“那日本这边的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就交给我了。”
日本高层想要祸水东引,全身而退,简直做梦!
他会让那些人知道,所谓合约,保护的其实是他们,而不是他和琴酒,让他们知道,他们撕毁合约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嗯,你看着处置吧。”琴酒对于垣木榕当然放心,连多叮嘱一句都没有,这不是自大,而是信任——连他都没办法拿垣木榕怎么样,他想不到还有谁能伤到垣木榕。
不过他不叮嘱垣木榕,垣木榕却是要叮嘱他的。
垣木榕伸手探入琴酒正在系上腰带的黑色风衣,在内口袋里摸了摸,“怀表带了吗?”
琴酒无语地垂首,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一小块还在活动着的隆起,垣木榕明明已经摸到了怀表,也不抽出来,还在他胸膛上乱摸!
垣木榕抬头,眉梢挑起好看的弧度,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又要分开好多天了,我收点利息很过分吗?”
琴酒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将垣木榕那只还在乱动的手给捉了出来,将帽子往头上一戴,匆匆离去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差点笑出声,琴酒这定力不行啊,还得练!
垣木榕抬手朝半空招了招手,一只乌鸫鸟凭空出现,【去吧,小六。】
乌鸫小六在垣木榕头顶上盘旋了两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垣木榕,朝着琴酒的方向飞去,最后停到了琴酒的肩膀上。
垣木榕提高了点音量,“大哥,和小六好好相处哦。”
琴酒的脚步微顿,半抬起准备拂向乌鸫小六的手停在半空,而后不动声色地放下。
垣木榕噗嗤笑出声,琴酒其实很听劝的嘛。
等琴酒彻底消失在自己视野里时,垣木榕缓缓收敛嘴角的笑意,手臂微抬,鹦鹉小六非常识人性地飞了过来停下,低着头鸟喙轻轻蹭着垣木榕露出一截的手腕。
【你也要乖乖的,没事别招惹琴酒,打好配合哦。】
琴酒这次去做的事情比较危险,也不让垣木榕跟着,不过倒是接受了乌鸫小六跟着。
这还是第一次这俩单独相处呢,垣木榕希望他们别打起来。
他抬手顺着鹦鹉小六的背羽,“走吧小六,我们也该准备起来了。”
垣木榕这一准备就是一天,倒不是之前没准备好,其实他这边是随时可以行动的,只不过他觉得还是等琴酒落地发出信号之后再行动会比较好。
隔天中午,垣木榕终于收了琴酒的讯息,知道琴酒那边开始行动之后,招来鹦鹉小六,“该你出场了,小六。”
鹦鹉小六巴不得垣木榕能用得上它呢,赶忙朝垣木榕飞过来。
垣木榕摊开手心让它停好,摸摸它的小脑袋之后,就把它放到桌子上,从系统拿出一张银灰色的半透明薄膜,质地像是凝住的流银,轻软顺滑得几乎没有分量,“这是之前兑换的拟态膜,来吧,我给你披上。”
这拟态膜是垣木榕之前做拯救泽田弘树任务的时候兑换的,当时泽田弘树躲在体育馆的杂物间里,他担心那小孩被人找到,特意兑换了这张可以调整外观和周围融为一体的拟态膜覆在杂物间的门上,成功偏过其他人的眼睛。
用完之后他就把这玩意儿给忘了,也没扔给系统回收积分,现在又用上了。
垣木榕像是系斗篷一样把拟态膜给鹦鹉小六系上,鹦鹉小六两只豆豆眼盯着垣木榕看,配合极了。
在他身份暴露之后,鹦鹉小六的这两套皮肤都变得有点惹眼了,有心人看到就能联想到他头上,内心有鬼的人更是会提高警惕。
小六接下来要做的事比较隐蔽,还是伪装一下比较好。
更重要的是,方便他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垣木榕给鹦鹉小六系完拟态斗篷之后,拍了拍它的背,“去吧,小六。”
拟态斗篷轻薄柔软仿若无物,鹦鹉小六披着斗篷飞起来一点也不费力,瞬间融入周围的环境中,哪怕仔细看,也看不出此时半空中还盘旋着一只牡丹鹦鹉。
鹦鹉小六绕着垣木榕转了好几圈,【宿主,你放心吧,交给我了!】
琴酒和垣木榕,准确来说是琴酒和鹦鹉小六各自行动起来,垣木榕待在家里客厅看电视。
他百无聊赖地转着台,正好看到某个警察厅高层被记者堵在警察厅门口,采访昨天晚上轻井泽发生的大爆炸事件的画面。
昨天晚上轻井泽发生的事情当然是瞒不住的,特别是有一栋别墅被直接炸成了废墟,还出动了警用直升飞机和大批警察封路,各路记者早就闻风而动了。
一大早他们就各自展开了行动,有的去现场蹲,有的去轻井泽或者长野县警局蹲,有的是跑到警视厅蹲,有的消息更灵通写,知道主动行动的是警察厅,跑到警察厅蹲了,这不就蹲到一个了吗。
记者们关心的事情有很多,黄昏别馆的事,别墅爆炸的事,还有持续了一整晚的秘密抓捕行动——行动地多了,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只是这个节骨眼,被堵住的人也不敢贸然接受记者们的采访,生怕回答错问题招来祸端。
虽然事情的经过有降谷零的报告他们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但一切都还要靠最终的“调查结果”说话——什么该公布什么不该公布,什么该进行一定的修正,那可是一门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