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场上极其安静。
皎皎扬唇轻笑,“王娘子的言行举止,倒是和传闻无异,傲慢无礼,没有……教养。”
王姈的面色一僵,回过头去准备怒骂,却猛然看见了皎皎,神情变得慌张。
“公主怎么在此?”
“我和嫋嫋交好,自是来贺喜程家乔迁之喜的。”
皎皎一句和程少商交好,顿时让王姈慌了神。
皎皎身份尊贵,从未说过和谁交好。
王姈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可皎皎转头便继续和程少商说起了话,并不想搭理王姈和楼缡。
袁慎也来了,但男宾席位和女宾席位不在一起,他只能隔着长长的席位注意着皎皎。
天气冷,很多菜上到桌上没一会儿就冷了,但皎皎还在动筷子。
袁慎的眉头皱了起来,侧身在侍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侍从躲开人群,小步跑到了皎皎身边:“公主,公子说菜冷了,少食。”
皎皎聊天时注意力不在菜上,只是随手夹一筷子,都没仔细品尝。
侍从的话皎皎也听进去了,朝着袁慎点了头示意,便不再动筷。
直至宴席散场,楼缡和王姈也没再敢多嘴一句,老老实实地坐在席位上不言不语。
皎皎离开时,留了一枚令牌给程少商,“宫门处的侍卫都认得这令牌,若是有急事,你可直接进宫找我。即使我不在,拿着令牌去找皇后、越妃甚至圣上均可。”
这场宴席吃下来,皎皎也对程家人的性格有了大概的了解。
几个兄长还好,程姎这个堂姐人也不错,唯有阿母看起来是个拎不清的。
但孝道往往又是最压人的,留个令牌以免程少商被逼到无路可走。
袁慎早早在府门口等着,他清楚皎皎很喜欢程少商,虽然心里吃醋,但并没有冒然上前打扰。
皎皎难得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他不能打搅了。
想是这么想,但皎皎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故意表现出了一点不高兴。
皎皎知他是个爱吃醋的性格,立马解释道:“我怕嫋嫋在家里受委屈,多嘱咐了她两句。”
袁慎从容点头,“你喜欢她,自然该多关心关心。”
嘴上说着自然,脸都快垮下来了。
皎皎笑出声来,声音清凌凌的:“是喜欢嫋嫋,但我也喜欢善见。”
“不是最喜欢?”
皎皎眨了眨眼,像只灵动的小鹿:“最喜欢阿兄,还有姑母!”
亲人的地位高于爱人,这一点袁慎无法反驳。
只是他的父母貌合神离,他对父母并没有什么感情。
甚至在遇见皎皎之前,他对婚姻也没有任何期待。
袁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带着迁就纵容:“最喜欢都不止一个人了,皎皎把我加进去可好?”
他一副恳求的样子,让皎皎心软,但皎皎还是故意装作犹豫的样子,“让我想想啊……”
袁慎眼巴巴地等着皎皎的下一句话。
皎皎看他那像小狗盼骨头的样子,忍不住掩唇笑了一声:“当然可以了!”
她和袁慎相识在白鹿书院,因身体的原因,皎皎更喜欢文学,文帝就把她送到了白鹿书院求学。
袁慎是白鹿书院的大才子,袁家也声名显赫,他就充当了一段时间皎皎的陪学。
那段时间凌不疑才刚请命去戍边,霍家的噩梦仿佛又重现眼前,皎皎整日都在担心凌不疑的安危,魂不守舍,是袁慎陪着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