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银瓶敏锐地抓住这破绽,冷电疾刺他右肩。
完颜不破仓促格挡,“锵”的一声,被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两步。
“你……”
他盯着面具后那双似乎带着笑意的眼睛,心头怒火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交织翻腾,竟一时语塞。
岳银瓶却不再追击,勒马后退,扬声道:“完颜将军今日状态不佳,不如改日再战?撤!”
岳家军闻令,如潮水般井然有序地退出谷地。
完颜不破僵在原地,看着那银色身影消失在谷口,握着斧柄的手,骨节白。
梦中红衣女子的怒骂,与现实里这带着调侃的清凉嗓音,交错回荡在耳边。
当夜,梦境更加清晰。
红衣夜叉站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背对着他。
他慢慢走近,心中鼓荡着一种强烈的冲动…
“夜叉,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滚。”红衣女子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刺骨:“或者死。”
第四战在旷野进行。
岳银瓶摆出攻守兼备的“阴阳阵”,虚实相间。
完颜不破吃了几次亏,谨慎了许多,以“方圆阵”稳步推进,不求胜,先求不败。
两军对垒,主将照例阵前交锋。
几十回合下来,岳银瓶越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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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不破的斧法依旧威猛,但那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劲淡了不少,反而多了些刻意的保持距离,好像怕离自己太近似的。
一次枪斧交击后,两人马头相错,距离极近。
岳银瓶忽然心念一动,趁着交错而过的瞬间,左手飞快地伸出,在完颜不破紧紧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极其轻佻地挠了一下。
动作快如闪电,轻如羽毛。
完颜不破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烙铁烫到,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他倏地收回手,惊怒交加地瞪向夜叉,脸上竟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你…你做什么!”
岳银瓶早已策马拉开距离,银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面具后传来明显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没什么,试试完颜将军的铠甲结不结实。”
“看来…反应挺大嘛。”
那语气,活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纨绔子弟。
“无耻!”
完颜不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气得胸口起伏。他征战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轻薄过,还是被一个敌国女将!
可那股触电般的感觉,和心头窜起的异样悸动,却让他更加慌乱恼怒。
“两军交战,各施手段嘛。”
岳银瓶耸耸肩,银甲出轻微摩擦声,语气轻松:“完颜将军要是觉得吃亏了,也可以挠回来啊。”
“……”
完颜不破彻底无语,只觉得跟这女人打下去,自己非得先气死不可。
他不再多言,挥斧猛攻,试图用绝对的武力压下心头那团乱麻。
可招式间,终究是少了几分纯粹的杀意。
此战,金兵再次因主将状态波动而未能占得便宜,岳家军小胜。
第五战前夕,朱仙镇内,完颜无泪终于在一处废弃古祠的地下,现了疑似盘古封印的核心…块刻满古老扭曲符文、半嵌入地面的巨大青石。
青石周围地气紊乱。
她立刻下令清场,在古祠内外布下重重符咒,四角竖起雕刻着狰狞狼头的石柱法器。
自己沐浴更衣,身着繁复的萨满祭服,在青石前设下法坛,随着节奏跳起祭祀之舞,试图与封印沟通,将其解开。
一连三日,无论她如何催动法力,变换咒文,那青石纹丝不动,符文黯淡。
只有在她法力触及核心时,才会微微泛起令人心悸的灰光,随即沉寂。
好像有一层更强大的意志,死死锁住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