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只有司徒奋仁粗重的喘息声和灰尘…
“我相信。”
姜真祖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悠远的情绪:“我相信,曾经有神一个,为了给人间带来希望,不惜亲自体验人的百苦,在红尘中生生世世轮回。”
“另一个,以无限慈悲的心肠,去创造这人间万物,赋予生命和情感。”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亘古的时光:“很可惜啊人的自私、贪婪、仇恨、怨怼让她伤了心。最终,她遗弃了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司徒奋仁,眼神变得深邃:“所以我曾经希望,能够复制救世者,一个完美的、能改变天地人心的存在,去弥补,去挽回……”
“是你!”司徒奋仁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混合着被玩弄命运的悲愤,猛地冲上头顶。
原来自己这荒诞的出身,这注定悲剧的命运,这克隆体的身份,这脑瘤,这异能……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人。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挥拳朝着姜真祖的脸砸去。
只是…他的拳头软绵无力,度慢得可怜。
姜真祖甚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随意地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司徒奋仁的拳头上。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司徒奋仁本就虚浮的脚步彻底失去平衡,“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激起一片灰尘。
后脑撞在地板上,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更加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阵阵黑,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姜真祖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司徒奋仁,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歉意的表情。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近乎拥抱的姿态,声音平和诱惑力:
“我愿意补偿你的损失。”
“补偿?!”
司徒奋仁趴在地上,侧过脸,咳着血,狠狠地瞪着姜真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绝望:“我马上就要和我最爱的女人分开了!”
“我知道我要死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你的补偿……对我有什么用?”
“能让时间倒流吗?能让我健健康康地陪着她吗?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他嘶吼着,声音破碎,眼泪混合着血污糊了一脸。
姜真祖耐心地听着他的泄,等他稍微平静一点,才缓缓放下手臂,语气依旧平稳:“只要我做得到,在你临死之前,一定可以完成你的心意。”
“心意?”
司徒奋仁嗤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你是神吗?”
“如果你是神……”
他死死盯着姜真祖,一字一顿,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喊道:“就让我别死啊!让我长命百岁啊!让我能陪着她啊!”
姜真祖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悲悯,却又无比残酷。
“我不能让你长命百岁。”
他平静地说:“凡人的躯壳,有极限。你的,已经到了。”
司徒奋仁眼中的光,随着这句话,彻底熄灭了。他瘫软在地上,最后一点支撑也被抽走。
但姜真祖的话还没完。
“但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司徒奋仁死寂的心湖:“我能让你……永远不死。”
司徒奋仁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倏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真祖。
姜真祖与他对视,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过我不会主动这样做。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意味深长:“……你坚持。”
司徒奋仁的脑子在瞬间空白之后,飞运转起来!永远不死?不能长命百岁,却能永远不死?
结合这个神秘男人展现的力量,他口中的永远不死意味着什么,几乎呼之欲出。
僵尸。
像况天佑那样,像堂本静那样……变成……僵尸。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冷,本能地抗拒。可是如果不变成僵尸,他马上就要死了。马上就要离开悦悦了。
他刚才还在绝望地祈求长命百岁,现在,一个永远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代价是…变成非人的怪物。变成悦悦作为驱魔师,可能必须面对的敌人。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挣扎。一边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毛悦悦深入骨髓的不舍,一边是对变成异类、可能站在爱人对立面的恐惧抗拒。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流逝,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悦悦含泪的脸,她坚定的誓言,她转身跑去求救的背影……最后定格在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