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比你厉害?
苏挽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做了一个王昊从没见过的动作。
她的视线偏向了偏殿的门,就看了一眼,极快,然后收回来重新看着王昊。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王昊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警惕。
一个鬼在警惕另一个鬼。
你怕它?王昊问。
苏挽衣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又走?王昊站起来。你就不能在这儿陪我待一晚上?你在我身边那些东西是不是就不敢来了?
灰色轮廓消散。
洗衣皂的味道残留在空气中。
操你大爷。王昊不知道在骂谁。来就来吧,老子还能被吓死不成。
话是这么说,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王昊检查了一遍门上的障碍物,床板、方桌、椅子、背包,全部顶在门上,然后把登山杖攥在手里,靠墙坐好,手电筒放在地上对着门的方向。
等。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小时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王昊差点以为苏挽衣在吓唬他,或者那个今晚会来的东西改了主意。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三下。
节奏均匀,间隔约一秒,力度不大不小,是那种用指节礼貌地叩击门板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重不轻,像一个有教养的人在拜访邻居。
王昊的呼吸停了一拍。
五秒钟的安静。
笃,笃,笃。
又是三下,和前面三下的节奏、力度、间隔完全一致,精确到像是用节拍器打出来的。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
有人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平和,温厚,带着一点鄂西口音,像一个邻家大叔在门口喊人。
王昊的手指攥紧了登山杖。
我是镇上的刘大夫。声音继续说。开开门。
听到敲门不要应。
苏挽衣的话在脑子里响了一遍。
王昊把嘴闭紧了,牙关咬死,舌头顶住上颚。
笃,笃,笃。
有人在吗?
我听到里面有动静。
声音依然温和。
别怕,我是大夫,姓刘,你是不是迷路了?
这地方晚上不安全,开开门,我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
声音太正常了。
正常到不可能是真的。
凌晨两点多的废弃义庄里,一个自称刘大夫的中年男人在礼貌地敲门,用邻家大叔的语气说开开门,说带你去暖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