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厅内,岳凝烟靠在他怀里,沉默许久,才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背叛了你。”
“背叛?从何说起。”辞雨道。
“我嫁给了逆无涯。”岳凝烟咬着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忠。我和他……上过床。我……”
“我也受到逆无涯的庇护,得了五行神宗的资源。”辞雨淡淡道,“我从前在下州往高处爬时,从未有过这样的根基。因为你,我才得以安稳走到今日。”
“对不起,辞雨。”她说。
“你不必说这些。”辞雨撩起她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美人在骨不在皮。凝烟,你真得很美。”
岳凝烟脸一红,忙低下头去,可很快又仰起脸来,似是想确认什么:“你……你爱我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样子吗?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样看着我。”
“喜欢吗?”辞雨问。
“何止喜欢。”岳凝烟轻轻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已经软了。
“那便好。”辞雨说,“望仙苑这一趟,怕是不会太平。”
“我知道。”岳凝烟将头靠在他胸口,低声道,“我会陪着你。若有危险,我先替你挡。”
“嗯。”辞雨收紧了手臂。
岳凝烟靠着他,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却乱得厉害。
眼前这人,既是她亲人,又是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她已是有夫之妇,却在这里同自己的“孩子”说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层层背德,层层荒谬,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可正因为荒谬,她才愈发觉得刺激,刺激得连骨头都开始发烫。
她断断续续也闭关了七十多年,枯燥无味的日子早已将她磨得几近干涸。
修士排解寂寞的方式有很多。
寻得宝物,获得机缘,悟得仙法,报仇雪恨,再遇知音,共赴巫山——
而眼前这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她只是想想,呼吸就已乱了。
“怎么了?”辞雨问。
“没……没什么。”岳凝烟声音发紧。
“你该叫我什么?”辞雨忽然偏过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记得当年在灵怀州,你从不叫我的名字。”
岳凝烟耳根子都红透了:“我……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忘了,在下州时,我们在一起,你叫我什么?”
“我……我……”岳凝烟心跳如鼓,只觉再叫出那两个字,她怕是要当场死过去。
“别这样……别问了,我…我受不了……”她紧紧抓住辞雨的手腕,浑身都在抖。
“我要听,我已很久没听你那样叫过了。”辞雨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我……”
“嗯?”
“夫……夫君……”岳凝烟终是叫了出来。
只这两个字,她便浑身一颤,再也绷不住,整个人软在辞雨怀里,细细地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