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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久别重逢（第2页）

岳凝烟声音是破碎的，她语无伦次的说道：“呜呜…钟璃说的没错，我……我早就该……信她的！我……可是我，呜呜……可是，你是行舟啊，是我看着你长大的！一百一十八年，你现在一百一十八岁了，你告诉我，你是他！！”

“凝烟。”辞雨忽然轻声道，“我爱你。”

岳凝烟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像被这三个字狠狠电了一下：“不！别！别说这种话！我不要听！”

“为何不听？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为何不能爱你？无论我是谁，我都不是石头。我也是有感情的。”辞雨望着她，眼神很深。

“我杀了你……不，我生了你……可你又是……啊——呜呜——”岳凝烟彻底乱了，眼泪流个不停。

“我不怪你，毕竟那是我授意的，”辞雨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凝烟，我从未怪过你。我只觉得，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些，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这哪里是委屈……”岳凝烟哭得喘不上气，“我该怎么面对你……我该怎么面对……”

“凝烟，我们都是修士。”辞雨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我爱你。”

“你……你爱我？”岳凝烟哭声一顿，泪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辞雨微微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眼里开始用尽全力挤出温柔的爱意：“我爱你，你为我做的太多了，没有你，我现在也不会……活着，也不会活的这么轻松，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机会向你表达，凝烟……我，爱你！”

岳凝烟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

从前是冷得像冰，看什么都像在看死物。

可此刻，这双眼睛里竟真真切切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干净的爱意。她终于慢慢软了下来。

良久。

终于叹了口气。

缓缓靠在了辞雨肩膀上。

“我……我有很多话，想同你说。”她低低的说道。

“我听着。”辞雨的声音很轻，眸光却渐渐锐利起来，像当年裂雪境外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凝烟，你愿再与我同行吗？前路刀山火海，举世皆敌，甚至，还要与逆无涯为敌。”

岳凝烟一愣，那一瞬间，她也跟着恍惚了。

抛去与辞雨在一起杀人的时光。

如果没有五行神宗的牵制，她何曾不想卸下伪装，将一个个修士格杀。

压抑！

就算舍去跟辞雨的情谊。

她也想在厮杀中成长，在抬手间灭掉一个个修士，那样的快感，同样让她无法自拔。

岳凝烟自始至终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师兄做投名状，为了十座灵台毫不犹豫背叛宗门，当时那是真的背叛，随后跟辞雨至裂雪境一路厮杀，然后为了为辞雨生孩子，宁可杀了逆无涯的胎儿。

她的温柔下，也藏着一个极端的东西。

她为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为了十座灵台？为了一个冷漠的目光？太可笑了。

她的初心是为了变强后，不再被一个个肮脏的目光亵渎，后来为了十座灵台，然后找到了一双冷漠的眼睛，最后因为喜欢这个拥有这双眼睛的人，甘愿付出。

“我……愿意！”她用力点头。

望仙苑为何坐落在灵怀州，无人知晓。

这地方已出现四年之久，周围多出不少村镇，可真正留下的大多是些没资格入内的散修。

有真仙护持着，谁也攻不进去，渐渐便成了一道无人敢碰的禁地。

从上洲去下州，坐渡舟不过三四个时辰。

辞雨与岳凝烟没再拖延，径直上了渡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