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自己这条尾巴很快就要消失了。 不知怎的,边籍心中居然还颇有几分遗憾。 他能感觉到,左哲非常喜欢他这条尾巴,昨天晚上也比平日里更凶。 凶点好啊,他很享受。 “诶,app的商城里有兽灵丹卖吗?有的话要不再买一点吧。”边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app。 但他还没点开商城,便倏然一怔:“嗯?有人找你。” “谁?” “梅恭,”边籍点开消息,“她说,你想要的东西,她找到了。你让她找什么?” 他话音刚落,原本正准备再抱着爱人闭目养神一会儿的左哲倏然睁开眼睛。 他迅速拿过手机,给梅恭回消息。 边籍靠在他怀里,用尾巴挠挠他:“喂,你先回答我,你和她达成了什么交易?嗯?” “你忘了?我让她帮忙找你丢掉的手机。” 闻言,边籍倏然一怔:是了,前些天晚上,左哲解决完盛景号的任务后,确实和他提过一次。彼时他还在想着虚槐子说的话,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他不觉得自己掉进江里的手机还真能找得回来。 然而,梅恭居然将这听着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化为可能了。 应该说她不愧是天阶吗? “梅恭说,她知道我们这些天在闵州忙着,她就先去找人看看能不能修复好了。”左哲沉声道,“如果你的手机修好……” 他没有说完,但边籍已经懂了他的未竟之意,轻轻地应了一声。 如果手机能够修好,他就可以知道…… 在他死前,最后打出去的一通电话,到底打给了谁。 作者有话说: 当别人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 左哲:(拿出边籍狐狸) 迷雾重重 …… “喏,你的手机。” 安市,彩虹吧里,梅恭将一只密封袋子推到了边籍面前:“我的虎蛟帮忙打捞上来了,我应该没找错,对吧?” 边籍从袋子里把手机取出,颇有些惊奇地正反看了看:“我的手机确实是这个型号,手机壳也没问题。” 虽然手机屏幕碎了,此刻开不了机,但边籍还是凭借着印着他们平台logo的手机壳认出,这应该就是他的手机没错。 边籍很好奇:“你怎么认得出来的?” 将手机掉进江里的倒霉蛋肯定不止他一个,梅恭到底是怎么能在这浩荡的江河里准确地找到他的手机,并打捞上来的? “很简单啊,上面有你的气息。”梅恭道,“而且我去问了高凰,她给我大概指点了一个范围,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 “高凰?”听见这个名字,边籍将手机暂且放下,“你和她有联系?” “嗯哼,而且最开始还是她主动找上我的,虽然没告诉我缘由——但是他们禄神派一向如此,说话做事神神秘秘的,大概又是窥测到了什么不能泄露的天机,于是来布个局吧。沈荷不也是差不多的调调。”梅恭说着,眼睛却已经黏到了周围的一堆同性小情侣身上,明明好好说着话,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猥琐了,“诶呀,那边的小情侣是要求婚吗?” 左哲抬起手,用衣袖挡在她的眼睛前面,强行让她将视线转回来:“你和沈荷相熟?” “唔,还行?”梅恭摸了摸下巴,抬手点了下边籍,“你们平台之前有招美工做过海报横幅之类的,沈荷推荐了我,嘿嘿,毕竟你也知道,我缺钱嘛——哦对!积分,给我!” 左哲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给她将积分转了过去:“你最近还和沈荷有联系吗?” 梅恭得到了积分,喜滋滋地喊服务员过来,点了一杯啤酒,一份德国香肠,而后才道:“没有,你这么一说,他好像有段时间没回过我消息了。” 边籍和左哲对视一眼,将心中的疑虑心照不宣地压下。 梅恭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自顾自地托着腮,有点猥琐地笑着,盘算着要用最新拿到的积分去约哪位画师:“有积分咯,我要用积分去约涩涩的图,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边籍看着她的笑,觉得有点不忍直视:“这么大一笔积分,你全要拿去约那种不能过审的图吗?” 还是说梅恭也要约华施那样有粉丝基础的网红画师? 梅恭抬起手指,对着边籍晃了晃,一副非常专业的样子,俨然是一位资深黄色品鉴家:“我对艺术是有追求的,画手的技艺如何,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跟你说,你不要觉得画色图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其实真的能将色图画好的画师寥寥无几——毕竟这对人体基本功的要求非常高,而且都是色图了,角色肯定也没多少衣服啊,就不能通过堆砌配饰,通过把画面画得花里胡哨的方式来出效果,所以啊,色图不好画的……” 边籍忍不住扶额:“够了我不想知道。我们聊点有深度的话题吧。” 但梅恭显然是一谈起色色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她越说越起劲:“有道理,要有深度。你这么一提,我觉得光约几张图是不够的,要有故事、有过程、有背景、有内涵,诶,对了,要不我去找高凰约几篇涩文吧,她跟我说她写车非常有一手的……” 边籍木然着脸看着她:“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她的编辑?” 梅恭毫不客气:“沈荷还是她的审核呢,不也照样拿她没办法?” 边籍:“……” 正巧服务员端着她点的香肠啤酒来了,边籍有些头疼地摆摆手:“行吧行吧,吃吧。” 让吃的堵住梅恭的嘴好了。 不然他真是越想越糟心。 “好嘞。”梅恭是个只想搞涩涩外加吃的快乐小女孩,此刻面前是美食,周围是一圈男同可以观赏,她那叫一个快乐,用叉子叉了根香肠就开始吃起来。 边籍看她吃得开心,也觉得有些意动。 他正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也点一份,却突然听见一阵欢呼声。 “呀!”梅恭也惊叹一声,“求婚成功了。” 边籍扭头看去,却见酒吧里面,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挤在一处,迸发出欢呼与掌声。 一位男生拽着另一个男生直接站上桌子,大声高呼:“我要和宝贝儿结婚了!今晚全场的酒水我来买单!” 此言一出,酒吧里整个沸腾了。 鼓掌的,欢呼的,吹口哨的。 有人喊“老板豪气”,也有人喊“祝你们幸福”。 没有任何世俗的偏见,人们都真心实意地为这一对恋人送上祝福。 梅恭也忍不住尖叫一声,用力鼓掌,为这一片欢腾的声浪助推了一把。 酒吧的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地换上了一曲欢快悠扬,又充斥着节奏感的曲子。 在人们的祝福声中,两人热情洋溢地拥吻在了一处。 边籍看着,也不由得笑了:“诶呀,真好啊。” 左哲扭头看向他。 边籍一边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托着腮:“他们说要结婚呢,估计是准备去国外领证吧。哎,你说——” 他看向左哲,目光里似乎有星星点点的光在闪烁着:“如果我真的能完全活过来,能不能让协会帮我弄下身份和证件?我们也出趟国,去结婚,怎么样?” 他本以为左哲会毫不犹豫地立马答应,但左哲却望着他,神情莫名:“为什么要出国?” 边籍眨眨眼:“我们这儿同性恋婚姻还不合法呢,出国才能领证办仪式吧?哎,虽然那证没什么认可度,仪式也不是必需,但我还是想感受一次的——” 边籍觉得自己骨子里大概是个喜好浪漫的人,此前看了那么多结局美好的小说,更是对婚礼有一种向往。 他曾经想象过一个场景: 他会带自己的爱人出国,去某个能为他们办下一纸结婚证的地方。 而他会在那里,同自己的爱人立下契约,约定从此相伴一生。 或许他们会找一间教堂,在神父的见证下起誓,发誓今生今世,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将忠于彼此,永远相爱,生死相依。 如果他届时能得到父母家人的认可,获得他们的祝福就更好了。 但如果没有……那也没关系。毕竟他届时定然是找到了一个他所深爱着,也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纵世人觉得他们的感情再谬诞,再荒唐,他也会觉得完满而幸福。 边籍不是那种情绪上头就要去领证的。 他早就确定——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一个值得的人,和对方办了婚礼,哪怕那份证件没有法律效力,但在他心里依旧会是最强效的契约书。 他会尽己所能地爱对方一辈子。 边籍觉得,左哲值得。 毕竟别人的生死不离、海誓山盟大多只是口头一说,但左哲却真的做到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魂魄逐渐回归,又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边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天比一天更爱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