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o号这天,早上上班路过地铁站出口的时候,我看到那家花店门口摆满了玫瑰花,红得刺眼。
花架上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52o情人节”。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蹲在花架前挑花,白T恤的领口微微泛黄,他弯着腰,一束一束地拿起来看,用手拨开花瓣检查新鲜程度。
他的女朋友站在几步之外,假装低头看手机,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从旁边走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那些玫瑰花在晨光里红得像要滴下来,颜色浓得化不开。
我盯着它们看了几眼,脑子里闪过我妈的脸——她上次收到花是什么时候?
她收到花的时候会不会也像那个女孩一样笑起来?
我没再往下想,加快了脚步走进地铁站。
到了公司以后,我坐在工位上,电脑开了,屏幕亮了,但我盯着桌面了几秒的呆。
那股被压了几天的欲火又在胸口隐隐翻腾,像是有小火苗在皮肤底下窜。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我妈的头像,点进去,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下,然后打字:“妈,情人节快乐。”
她回得很快:“什么情人节?”
我说:“今天52o啊。”
她了一个问号过来,紧接着又了一句:“那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52o就是‘我爱你’的谐音,这两年年轻人里面兴起的。”
我妈回了一个表情——那个眼睛笑成月牙的图标,然后跟了一行字:“都是小年轻的瞎胡闹。”但我知道她其实挺高兴的,因为她紧接着又了一条:“不过谢谢。”
我看着那三个字“不过谢谢”,心里那股火苗又旺了一点。我紧接着打了一句:“妈,晚上我请你出去吃啊。”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过来:“你爸在家呢,出去吃啥。”
我一看到这条消息,心就凉了半截。
她说得没错——我爸在家,这事怎么也说不通。
我总不能当着我爸的面说“妈今天我请你出去过情人节”,那解释起来比捅马蜂窝还麻烦。
我叹了口气,键盘敲下去有点泄气:“那没法给你过节了。”
她说:“这有啥,又不是正八经节日,我也收到你的祝福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股痒痒的感觉又被勾起来了,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尖上反复扫。
我又打了一句:“那等我过几天我爸不在家给你补上吧。”
她回得很快:“行,不着急,这两天你爸都在家,还得多注意。你好好上班吧。”
“多注意”这三个字让我心里动了一下,她还在意那天的事,那件事之后,她比之前更谨慎了。
我不再纠缠她,回了一句“好的,爱你呦老妈”,就放下了手机。
但屏幕暗下去之后,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脑海里已经翻涌起前几天的画面,我妈在我身下的时候,她的头散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她的胸,她腰的曲线,她双腿夹紧时的触感。
我在她身上驰骋的感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快感,她手抓着床单时指节白的样子。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小腹下面涌起一阵燥热,那股火从下往上烧,烧得我喉咙干。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压不住那股火。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出了汗,鼠标被我握得烫。
最后我不得不站起来,去了卫生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冲动暂时压下去。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晚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我爸坐在沙上看新闻,一只手搭在沙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
我妈在厨房里盛汤,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汤碗小心地端到桌上放下,手指被烫到之后迅地捏了一下耳垂——那是她的习惯动作。
我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
我坐下的时候,我妈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然后在我对面坐下了。
吃饭的时候,我扒了两口饭,抬头看了我爸一眼,问他:“爸,你那个活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爸正在夹菜,听到我问,他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说:“还得几天吧,估计得干到这个月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他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把饭含在嘴里慢慢地嚼着。我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这个月底,那还有十来天。
我妈的例假大概就在这几天了,我记得她上次大概是月中左右来的,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如果她来例假了,那等她结束,得到月底甚至下月初了。
那就意味着,我至少还要再等十几天,才能有机会跟我妈亲热。
想到这里,嘴里的饭一下子就没了味道。
刚才还觉得挺香的菜,现在嚼在嘴里像嚼着一团棉花,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一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