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的是,这回傻柱没出毛病,晚上总算能安心吃顿饭。
无奈的是,这回看病的换成了个老太太,而且伤的还是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你们这是故意整我呢?一个男大夫,怎么给女的瞧病?你们是不是存心恶心我胖虎?”
医生嘴上虽然带着火气,但终究还是心软。骂归骂,该看的伤还是得看。
这一看不要紧,立马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上密密麻麻嵌满了木刺,有的还扎得很深,得一根一根用镊子往外夹。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转院,去别的医院找女大夫看。”
医生语气平淡地开口。
转院?那得折腾来折腾去。别说贾张氏受不了,就连秦淮茹都直摇头。
这附近离得最近的就是这家医院,要是换别家,蹬着三轮车跑过去,人家差不多都该下班了。
医生又说:“第二个法子,我来动手,但你们得答应,不能事后说我耍流氓。这种事我碰过——辛辛苦苦给人治伤,转头就被举报,差点饭碗都没了。”
当医生的,哪朝哪代都怕医闹。人一急起来,什么事干得出来?
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人,您尽管治。”
救人要紧,再说贾张氏总不至于蠢到跟大夫翻脸吧?
可话没说完,易中海脸色就变了。
那老虔婆,真能干出这种事。她眼里只有钱,哪管什么良心。
“空口无凭,立字据。”
医生上过一次当,这回谨慎得很。
易中海也觉得这主意好,省得到时候贾张氏翻脸不认账。
字据写好,医生让两个大老爷们出去,自己动手处理贾张氏身上的伤。
“老太太,有点疼,别乱动。要是木刺断在肉里,还得拿刀切开。”
“那样你遭罪,我也麻烦。”
贾张氏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动不敢动。
医生开始清创,处理好一边伤口,拍了拍,正想问她疼不疼。
结果一抬眼,发现贾张氏竟然不由自主地把伤口那侧撅了起来。
医生脸一黑,直接骂开了:“你这老太太,几个意思?”
“侮辱人是吧?还想不想治?不想治滚蛋!”
贾张氏自己也懵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做出那么丢人的动作。
“不好意思,习惯了,我家老头子活着那会儿,也老这么打我,条件反射了。”
旁边的秦淮茹听了,忍不住嘀咕:“你们家玩得可真够花的,我真没看出来。”
门外,傻柱和易中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易中海把最近的事说了说,又问傻柱打算怎么办——是去别处找活,还是回轧钢厂上班。
傻柱说:“当然是回厂里继续干。食堂没我,大伙儿哪吃得饱?再说了,杨厂长也不至于为难我一个厨子。”
“我对他又没威胁,他不让我开小灶,谁掌勺?”
贾张氏在秦淮茹搀扶下,慢悠悠从病房里晃出来。
穿白大褂的大夫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念叨。
“这两天睡觉记得趴着,养个一两天差不多就能好。”
“千万别碰辣的、有**的东西,特别是巴豆——你们旁边这位掌勺师傅,圈里都知道,最爱往菜里搁那玩意儿。”
“一定记住了!伤口要是发炎,又得回来住几天,钱不是这么花的。”
“要不要带套病号服回去?不要钱。”
“不要就不要,跑什么?”
大夫要是提别的,贾张氏估摸着连耳朵都懒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