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锣鼓巷,还没拐进胡同口,佟舒就拍了拍苏白的后背:“前面停着车。”
苏白放慢车速。
废品站门前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赵刚的通讯员小周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看见苏白,小周赶紧掐灭烟头立正:“苏工,赵科长让我给您送一批东西过来,车上装着呢。”
吉普后座和后备箱塞的满满当当。
两箱特供午餐肉罐头、一箱麦乳精、两袋富强粉、一桶花生油,还有一个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三条大前门和两包水果糖。
小周帮着把东西搬进屋,留下一张物资调拨单让苏白签字。
“赵科长说了,以后每个月定时给您送,您签个字就行。”
苏白签完字,小周敬了个礼开车走了。
佟舒蹲在地上清点物资,越数越惊讶:“这得值多少钱啊?”
“别算了,该吃吃该用用。”
苏白把花生油提到灶台边上。“晚上炸个花生米。”
佟舒抱着麦乳精罐子站起来,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这一幕落在四合院其他住户的视野里,效果截然不同。
前院,阎埠贵正猫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着战士一趟趟往废品站里搬东西,喉头上下滚动。
三大妈从厨房探出头:“当家的,你窗户缝留那么大干嘛?风灌进来了。”
阎埠贵嘘了一声,压低嗓门:“你没闻见吗?花生油的味儿!还有午餐肉!”
三大妈也凑到窗边闻了闻,眼珠子直了:“好家伙,这得是几十块钱的东西?”
阎埠贵默默关上窗户,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手指无意识的搓着裤缝。
中院更热闹。
刘海中躲在自家厨房窗后,脸贴着玻璃往外瞪。
吉普开走之后他才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月牙印。
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蹲在刘海中家后窗下面,压着嗓子往里喊:“二大爷,看见没?整车整车的拉!”
刘海中没搭理他,转身回到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大前门。
许大茂从后门绕进来,接过刘海中递来的烟,两人靠在灶台边上吞云吐雾。
许大茂吐了个烟圈:“二大爷,我跟您说,这苏白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军车都给他当送货的,谁受得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不接话。
许大茂又凑近了一步:“不过我听说一件事,李副厂长那边被苏白当面下了脸,气的够呛。李副厂长私下跟人说了,军方管的了技术口,管不了个人作风。苏白跟那个女的天天关着门,真要是认真查起来……”
刘海中终于转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苏白有军方罩着,硬碰硬咱们碰不动。但作风问题不归军方管,归街道和单位管。要是能坐实了他俩的事儿,那可就不是红本子能挡的住的了。”
刘海中眯起眼睛,烟头明灭不定。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许大茂识趣的没再追问,掐灭烟头从后门溜了出去。
屋里只剩刘海中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