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裤裆湿了。
他也顾不上脸上的血了,两只手撑着地面连滚带爬,从门口一直滚到了院子里的排水沟边上才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前院跑了。
苏白弯腰把地上的抛光粉扫干净,关上门,回到操作台前。
佟舒一直盯着温度计没挪眼,旋钮稳的一点不晃。
苏白看了看温度读数,点了下头。
“稳住了,还有五十三分钟。”
佟舒嗯了一声,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没回头。
但苏白注意到她后背的棉袄被汗浸湿了一块。
恒温期结束的时候,一切数据完美。
苏白从坩埚里取出凝固的殷钢坯料,用破绽之眼扫了一遍内部的晶体结构,镍铁原子的有序度达到了预期的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这块殷钢的热膨胀系数,已经接近理论极限。
佟舒在记录本上写完最后一组数据,长长的吐了口气。
苏白把殷钢坯料用绒布裹好放进恒温柜,然后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院子里很安静,傻柱早就跑的没影了。
但后院通往中院的过道里,有一个人影在窗户缝后面闪了一下。
三大爷阎埠贵。
苏白开启破绽之眼,穿透墙壁看过去。
阎埠贵趴在自家窗户边上,老花镜架在鼻尖上,眼睛瞪大。
他刚才透过废品站窗户的缝隙,看到了苏白从坩埚里取出殷钢坯料的那一幕。
在油灯和炉火的映照下,那块坯料表面泛着金属光泽。
阎埠贵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转过身,摸着黑穿过过道,一路小跑到了前院易中海的屋门口。
敲门声很轻,三短一长。
门开了一条缝,易中海拄着拐棍站在门后面。
阎埠贵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老易,后院那小子炉子里炼出来的东西,亮闪闪的,少说也有好几斤。”
易中海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易中海这辈子干过最聪明的事,就是从来不自己出头。
他在四合院经营了二十多年,靠的不是拳头,是脑子和人脉。
苏白的军区背景他已经领教过了,正面硬刚是找死。
但易中海还有一张暗牌。
轧钢厂保卫科上个月刚换了一个副科长,叫孙强。
这个人是从别的系统调过来的,在轧钢厂根基不深,但手里有查厂权,管的宽。
更重要的是,孙强跟易中海有一层老关系,十二年前在同一个技术培训班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