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
铁门震了,但没开。
佟舒吓了一跳,手指在旋钮上滑了一下,温度读数猛的跳了一格。
苏白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稳住旋钮,同时侧头对她轻声说了三个字:“别管他。”
佟舒的嘴唇抿紧了,眼睛盯着温度计的刻度线,把偏移的那一格慢慢修回来。
门外,傻柱又踹了一脚。
“苏白!街道办让我来查你私自用电!你给我把门打开!”
这个借口蠢的令人发指。
街道办查用电从来都是白天发通知、约时间、带电工上门,没有半夜三更让一个食堂厨子拎着铁棍来踹门的道理。
但傻柱不在乎这些,他脑子里只有易中海刚才塞给他的那句话,苏白害的你丢了门牙,你就这么忍了?
傻柱深吸了口气,后退两步,铆足了劲儿准备第三脚。
这一脚踹上去的时候,铁门开了。
不是被踹开的,是苏白从里面拉开的。
门后面没有门栓,没有铁链子,空空荡荡,只有门槛后面的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粉末。
傻柱这一脚踹在了空气上。
他的整个身体跟着惯性往前冲,右脚落在了那层粉末上面。
氧化铝抛光粉,军用级别,颗粒度零点三微米。
这东西铺在水泥地面上,地面变的极其溜滑。
傻柱一百八十斤的体重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支撑。
他的右脚往前滑,左脚往后蹬,整个人重重往后一仰。
铁棍脱手飞出去,砸在墙角的铁皮桶上,哐当一声。
傻柱的脸以一个极其不雅的角度,结结实实拍在了门槛外面的青砖地上。
这回不是门牙的问题了。
他的嘴巴磕在砖棱上,下唇当场裂开,血和着唾沫糊了半张脸。
鼻梁也没幸免,歪到了一边,鼻血不住的往外涌。
傻柱趴在地上哼哼了两声,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苏白站在门口,右手从腰间抽出一个东西搁在门框边的木架子上。
五四式手枪。
军区配发的防身武器,枪身乌黑,保养的锃亮。
苏白拉开枪套,把手枪往木架子上一搁,枪口没对着傻柱,斜指着天花板。
但傻柱看到那把枪的一眼,背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冲击军工实验重地,破坏国防科研设备,按条例可以当场击毙。”
苏白的语气很平淡。
“你要是觉得一条命换一扇门划算,可以再踹一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