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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才是开始（第2页）

康熙幽幽叹出一口长气。他何尝不知老大遭人算计，可老大的确令他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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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卓没想到胤禵还能替她争取到去直郡王府探望的机会。

她当然是愿意的。

说来奇怪，她和耿佳氏以及那些侄女们感情不深，平时见面也少，可等到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一群女人孩子被关在院子里，竭尽全力缩进小小的壳里，战战兢兢不敢高声说话，不敢有一丝一毫出格，她心里忍不住憋闷。

她立马叫来杏儿，“最近可有什么女孩儿喜欢的新鲜玩意儿，多找些出来明日我带出宫。”

晚上躺在床上，胤禵接二连三叹气。

“有些日子不见老大，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模样了。出事当天，皇阿玛如何生气我记得清清楚楚，可今天他让我去看望老大，我又觉得他没那么厌恶老大。”

胤禵看起来没心眼，但在宫里活了那么多年，不长心眼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宫里生活的人，最常揣摩皇上的心思。大家把嘴巴紧紧闭上，脑子里抽丝剥茧地思考、琢磨，为一个不知何时到来的机会一直在准备。

胤禵也是。

他回想小时候的所见所闻，告诉和卓：“太子受宠，一是因为他是储君，二是因为孝诚仁皇后。可皇阿玛比起太子，其实很满意老大，太子有的，老大基本都有，皇阿玛喜欢老大的性子。”

“我们底下年纪小点的阿哥们，背地里拿老大当标杆。”

那时候没想到，老大有一天会倒下。

长大明白事理了，大家一边引以为戒，一边一意孤行。他们理解老大，理解他的豪情壮志，更理解他的不甘。

除太子之外的人，很少有甘心的。

老大被软禁，也会是很多孤注一掷的人的结局，可没有人想退缩，权力的诱惑太大。

胤禵翻了个身，把脑袋靠在和卓的肩膀上，闷闷道：“是不是我太脆弱了，我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登上皇位的人尚且不确定是谁，到最后无非幼时鲜活的面孔一张张变得麻木灰白。

皇位竞争残酷，历来如此。

和卓无法纾解他的痛苦，轻声叹息后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肩膀。

胤禵至今没有生出对皇位的渴望，是好事，但他的柔软必定会令他不安和难过。胤禔被软禁才是开始。

“我们尽力就行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胤禵额头抵在和卓肩头拱了拱，“听你的。”

他那么大块头和力气，和卓被他逼得往里侧缩，心里一烦都没空陪他忧郁了，巴掌贴上他额头把人往外推，“挪出去点儿！”

沉闷的气氛被打破，胤禵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