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几个护卫就扑上去掰他下巴、抠喉咙。
“呕——!!!”
赵强猛地一挺腰,一口秽物喷得满地开花。
全是黑绿臭水、半截老鼠、糊糊状的腐肉渣子,哪有什么酒肉?一股子馊泔水混着尸臭味直冲脑门。
“呕——”旁边几个汉子立马捂住鼻子,扭头干呕。
再一看赵强还在吐,管事脸彻底黑了,回头吼:“拖出去!剁了那个娘们!”
“铛!铛!铛!”
几把刀狠狠劈下去,却全弹开了,火星子直溅。
“凡铁砍不死她。”宫新年摇摇头,大步上前,攥紧拳头呼地砸过去!
“砰——!!!”
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地上,石板“咔嚓”裂开蛛网纹,她惨叫都岔了音。
“宫兄,等……”王平刚张嘴。
“你想学东郭先生?”宫新年盯住他,眼神冷得像冰锥,“可惜我不是那老头,她什么德行,你自己亲眼见过了——还用我说破吗?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不会收手。”
王平低头瞅了眼地上那一滩泛着绿泡的呕吐物,又抬头看看宫新年铁青的脸,嘴张了张,终究没再吭气。
“唉……”他长长叹口气,扭过头去,闭上了眼。
那女子脑袋挨了一记重击,凹进去一大块,可居然没流血,浑身皮肉像泄了气的皮囊,松垮垮挂在那里。
“咦?”几个护卫愣住了。
宫新年眯起眼,忽然笑了:“呵……明白了。
怪不得能一直装人样,原来是套了件‘人皮外套’。”
画皮!
“来,大伙儿一起上——把她这件‘衣服’扯下来!”
几个壮汉咽了口唾沫,攥紧拳头,一哄而上,拽胳膊拉腿,嘿哟一声齐用力——
“嘶啦!”
就跟脱棉袄似的,整张皮被利索剥了下来。
“这……”众人举着那张薄薄的人皮,手都在抖。
皮上五官清秀,手指纤细,裙角飞扬,活脱脱一个俏姑娘。
可没了皮的“她”,哪还有什么人样?干瘪如柴,眼窝深陷,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嘴锯齿般的尖牙。
“啊——!!!”王平两眼一翻,当场栽倒,昏死过去。
“啧,早干嘛去了?”有护卫啐了一口,“刚才还抢着当圣母呢!”
“坟坑里爬出来的老尸,吸了百十年阴气才开的窍,怪不得敢在我眼皮底下晃荡。”
宫新年点点头,心里那点疑惑总算解开了。
这玩意儿不是鬼,是尸变出来的精怪,有骨头有肉,实实在在能摸着。
那具干瘪瘪的尸体见自己脸皮被撕掉一层,当场暴跳如雷,“嗷”地一声扑过来,张嘴就要咬人!
“就你这德行,我能单手捏死十个。”
宫新年眼皮都没抬,抬手一拳砸过去。
“咔吧”一声脆响,尸怪直接翻倒在地,蹬了两下腿,再没动静。
杀它,真不如杀只麻雀费劲。
“弄堆柴火,赶紧烧了。”
驿站旁很快腾起大火,黑烟直往上蹿,一股子焦臭混着腐味,熏得人直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