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赵强打了个长嗝,眼前顿时发虚,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这儿人杂,咱换地方说体己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嗯……好……好……”他傻笑着点头,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
姑娘牵起他手,脚步轻快,一步一摇,拽着他往外走。
“哐当——!”
驿站那扇破木门被风猛地掀开,又“砰”地撞回去,震得灰尘直往下掉。
隔壁角落里打呼噜的护卫,耳朵一抖,猛睁开眼。
他翻个身想继续眯,忽地拍大腿:“坏了!今儿轮我守夜!跟赵强说好子时换岗……我这一觉,怕不是睡穿了?”
“嘿,赵强够意思啊,自个儿全扛了,也不喊我!”他嘟囔着坐起来,揉着眼四处扫——
人呢?
赵强没了影儿。
大门虚掩着,缝隙里透进夜风。
再低头一看:地上散着银壶、空酒杯、几块啃剩的酱肉,连油渍都在月光下反着光。
他头皮“嗖”一下炸开。
“不对劲!咱们车上压根没带酒没带肉!这玩意儿哪来的?!”
他“腾”地跳起来,拔腿就冲进里屋:“糟了!糟了!赵强不见了!!”
屋里呼啦啦全醒了。
大家揉眼爬起,一瞅:人没了,只剩那壶酒、几块肉,油乎乎躺在地上。
“三更半夜跑哪儿野去了?莫不是被黑店拐走了?”
“荒山野岭的,贼都饿趴窝了,哪来的黑店?”
“可……前头那老道不是刚叮嘱过?说这片林子邪门,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晃荡,叫咱老实待着别出门……”
管事一脚踩地,咬牙挥手:“点火把!把前后院、马厩、草垛、围墙外头——统统给我照个遍!”
“得令!”
火把“噗”地燃起,人影晃动,脚步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这时,宫新年披着外衣,从厢房里探出身来。
“哎哟,这味儿……”他刚张嘴,鼻尖一抽,立马拧起眉头,“打住!啥东西烂透了?一股子臭水沟混着死耗子的馊味儿!刚才明明没这动静啊?快!窗全给我推开,散散气儿!”
“真……真没闻见啊?”管事一脸懵,但还是赶紧挥手,叫人把门窗哗啦啦全敞开了。
“那边!”宫新年猛地一指斜前方。
一个护卫小跑过去,蹲下瞅了瞅,挠头说:“道长,这儿扔着半壶酒、半块酱肉,瞧着挺新鲜,闻着还挺香呢。”
“酒?肉?”宫新年眼皮直跳,脸色一下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