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素白丝帕,走到陈阳面前,垫起脚尖,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脸颊上沾染的血渍。
“都筑基期的大修士了,每次打架还弄得满脸是灰,跟个泥猴似的。”
江晚云小声嘀咕了一句,眼里全是遮掩不住的心疼和柔意。
陈阳任由她擦拭着面颊,顺手在她柔若无骨的纤腰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佳人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那什么,我去后山看看铁山收拾完了没有。”秦九两十分识趣地把灵石往袋子里一装,一溜烟跑没了影。
陈阳站在破损的前院中央,抬头望向天边那轮渐渐隐去的明月。
经脉深处确实传来阵阵刺痛,体内的真元也几乎消耗殆尽,但他眼底的光芒却亮得吓人。
这一场生死搏杀,不仅斩灭了强敌,更是将他在神木城的声望推到了顶峰。
从今天起,不管是城里的家族,还是玄火宗的分舵,谁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神木城这片天,真正姓陈了。
更让他感到振奋的是,内视气海之时,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筑基中期瓶颈,在方才极尽的拼杀之中,竟然悄然崩出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纹。
前院的血迹与瓦砾被秦九两带着人迅速清理干净。
地火静室内的泉池升起阵阵温热的水汽。
陈阳赤着上身坐在池水里,微闭着双眼,任凭温润的泉水抚平体内翻腾的气血。
脚步声在石门外轻轻响起,帘子被一只素手掀开。
江晚云左肩缠着几道雪白的绷带,手里拿着一块浸透温水的软布,踩着石阶慢慢走入水池边缘。
她俯下身子,指尖轻轻抚过陈阳后背上几道泛着血丝的焦黑印记,动作小心得生怕弄疼了他。
“明知道那是二阶上品的飞剑,还拿胸口去撞,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江晚云轻声埋怨了一句,眼底却全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还没等陈阳开口回话,池畔的阴影里又转出一道纤细的人影。
沈青梧身上还穿着那件不起眼的粗布灰袍,手里紧紧捏着一只温润的白玉小瓷瓶。
她在得知严震倒台后便悄悄离开了玄火宗分舵,一路避开耳目溜进了后院。
看到池中闭目养神的男人,沈青梧长松了一口气,缓步走到池边蹲下身子。
“这是宗门秘制的玉髓生肌散,对外伤有奇效。”
沈青梧拧开瓶塞,倒出几团晶莹剔透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陈阳胸口的创口上。
微凉的药力化开,让火辣辣的皮肉顿时感到一阵舒爽。
江晚云抬起眼帘看了沈青梧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点位置。
沈青梧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江晚云清澈的目光,耳尖泛起一抹微红。
“哟,看来小女子来得不是时候,打扰陈大掌柜的好事了?”
一道娇媚轻柔的轻笑声从门口飘了进来。
白芷瑶披着一件宽松的紫金色轻纱长衫,莲步款款地走下石阶。
她挑起石桌旁的锦缎圆凳坐下,双手托着香腮,那双桃花眼在江晚云和沈青梧身上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阳脸上。
“昨晚全城戒严,吓得我白鹤堂连生意都没法做,白白赔了好多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