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提着刀一步步走来的样子,却像是一尊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凶兽。
“陈……陈老大,饶命啊!”
严震连滚带爬地往前跪挪了两步,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声音里带着哭腔。
“都是天火宗逼我的!是他们拿宗门大规压我,老夫也是身不由己啊!”
“老夫愿意献出外务殿所有的家当,求您高抬贵手,放老夫一条生路!”
陈阳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干瘦老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呵呵,你这种阴湿小人,舌头倒是比城墙还厚。”
陈阳懒得多听他废话半句。
手腕微翻,青冥九炎刃在半空中挽出几道森冷的刀花。
几声细微的割裂声响起,严震的手腕与脚踝处同时飙出一蓬血线。
“啊——!”
严震凄厉地嚎叫起来,整个人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陈阳抬起一脚,将他踢到了后廊的石阶旁。
“铁山,还能动弹吗?”陈阳转头问道。
满脸是血的铁山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咧着大嘴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一双牛眼死死盯着地上的严震。
“老大,俺好着呢!”
铁山捡起那面变形的重盾,一步一步走上前,声音粗哑得像磨刀石擦过铁块:“这老狗交给俺,保证按咱们隐鳞的规矩,一片片收拾干净。”
“拖去后山,别脏了前院。”
陈阳随口交代了一句,随手挽了个刀花收刀入鞘。
后方剩下的那些执法修士吓得面无人色,呼啦一声全部跪倒在废墟中,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把兵刃留下,滚出栖霞院,告诉城里所有喘气的,外务殿谁说了算,自己心里掂量清楚。”
陈阳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群修士如蒙大赦,丢下手里的家伙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门。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秦九两捂着发闷的胸口,一瘸一拐地从阵眼石台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从莫长老灰烬里摸出的那枚储物戒。
“老大!发财了!这回真发大财了!”
秦九两脸上原本萎靡的神色一扫而空,两只眼睛放着贼光,连伤势都顾不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破开储物戒的无主禁制,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相对平整的一块石板上。
灵光璀璨,足足五千块中品灵石堆成了一座小丘,散发出的精纯灵气让院子里的血腥味都冲淡了不少。
不仅如此,地面上还立着一尊通体暗红、雕刻着离火神鸟的小巧丹炉。
丹炉表面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隐隐有灵光流转,赫然是一尊罕见的二阶极品丹炉,离火鼎。
在丹炉旁边,还静静躺着一枚雕刻着烈焰纹章的玄铁令牌,正是天火宗的长老调令。
“我的乖乖,五千中品灵石,再加上这尊宝贝药炉……”
秦九两咽了口唾沫,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老大,这天火宗的老东西简直就是移动的聚宝盆啊!”
江晚云捂着包扎好的肩头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宝贝,原本紧绷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