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后,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凌洛身上。
“好久不见。”
凌洛想起对方上次见面时不由分说就舔自己手腕的囧事,有些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凌洛感觉有人在捏自己的大腿肉。
他低下头一看,是温念洛的手。
那只手正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用力的方式,掐在他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凌洛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温念洛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已经翻涌起了风暴,声音压得很低。
“他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见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凌洛只觉得好笑。
他凑到温念洛耳边,小声解释道:“之前给你买茶点的时候见过一面,不熟,这次是第二面,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喔。”温念洛手下的力道松开了,但紧接着又捏紧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你还想知道他的名字?”
凌洛被他这股无理取闹的劲儿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也伸手,在桌下掐了一下温念洛的大腿,力道比温念洛掐他的还要重几分:“我不想,你给我松手。”
温念洛这才彻底松开了手,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江绰重新发了一轮牌。
计满作为新加入的玩家,自然也参与其中。
这一轮,抽到鬼牌的人是计满。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鬼牌,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江绰收回纸牌:“那我就不客气了。计先生,你对凌洛是什么感觉?”
计满看着凌洛,目光若有所思,“值得研究。”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就像是一个调香师在描述一种罕见的新香料。
“我想深入研究。”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桌面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娄斯年的“感兴趣”是一种狩猎者的宣言,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虞澜的“想要”是一种渴望的表达,带着卑微虔诚的祈求。裴凛的“想保护”是一种守护者的承诺,带着笨拙真诚的决心。
那么计满的“值得研究”则是一种完全不同维度的兴趣。
因为研究意味着长时间的观察和探索,他会像对待一款珍贵的香水一样,反复品味琢磨,不会轻易放手,直到彻底了解为止。
江绰笑了:“计先生,你这是把人当香料了啊。”
计满没有否认。
他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朝凌洛的方向举了举,然后抿了一口。
那个动作优雅得体,但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挑衅。
凌洛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温念洛身边靠了靠。
这个调香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是人,又不是香料,怎么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