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
他抬起头看向凌洛,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涌动的渴望,穿越了一个桌面的距离,轻轻地伸向凌洛。
“我想要他留在我身边。”
凌洛握着酒杯的手指再次收紧了。
怎么回事?今晚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对劲?
他赶紧低下头盯着杯中的酒液,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
温念洛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第三轮。
裴凛抽到了鬼牌。
他看着那张鬼牌,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同桌的人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打算用沉默来逃避惩罚。
“问。”裴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像是戴着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
江绰问了同样的问题,“你对凌洛是什么感觉?”
裴凛又沉默了。
他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更长,目光落在凌洛身上,神情困惑又挣扎。
像是一个第一次遇到未知事物的孩子,面对一种全新的陌生情感,不知道该如何命名它,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
“。。。不知道。”裴凛语气迟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但我想保护他。”
在场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想法。
可裴凛不掩饰自己的困惑,不像那些人假装克制体面,只是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我想保护他。
这种未经修饰的真诚,在某些方面,比那些华丽的告白更加动人。
凌洛看着裴凛,眼睛发光。
持枪保护吗?那也太酷了!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裴凛穿着战术装备,手持一把冲锋枪,在枪林弹雨中护着他撤退,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帅气。
那画面实在太带感了,以至于凌洛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向往。
裴凛被凌洛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感觉那道目光像是一束滚烫的激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耳根不断发烫。
裴凛朝凌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了,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虽然窗外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什么也看不见。
第四轮开始前,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走到主桌旁,朝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抱歉,来晚了。”
江绰看到他,眼睛一亮:“计先生,你终于来了。”
他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计满,着名的调香师,刚好也住在山庄,我就邀请他过来了。”
计满在主桌的空位上坐下,正好坐在凌洛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