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站在门前摇摇欲坠的沈玉,听着她口中吐出那般刻薄刺耳、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原本覆在谢玉华雪白肩头的臂膀不由微微一僵。
房内弥漫着浓烈的石楠花腥气与妇人体香,床榻上一片狼藉,锦被半掩之下,谢玉华那一副欺霜赛雪的曼妙身躯还在因惊恐而微微打颤。
那大张的粉嫩蚌肉边沿甚至还挂着我方才喷薄而出的点点阳精浊液,在晨光下分外刺眼。
可纵然被当场撞破,我心底那股独属于现代人的傲气与龙阳神功的霸道真意,却容不得我像个懦夫般将罪责推到一个柔弱妇人头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膛内翻涌的气血,挺直了腰杆,直视着沈玉那双喷薄着怒火的美目,沉声肃然道:
“沈玉,你别那样说好吗?这件事要怪就怪我,是我没能克制住功力反噬的欲火,不关玉华的事。”
这番话我自问坦荡,一人做事一人当。
然而,落在一个刚刚目睹夫君与闺中密友赤身裸体、抵死偷欢的结发妻子耳中,这番维护却无异于最残忍的穿心利刃!
沈玉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重重轰在胸口。
她看着我将谢玉华护在怀里的姿态,眼眶刹那间泛起一片猩红,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滚落下来,整张高贵典雅的俏脸因极度的悲愤而扭曲,撕心裂肺般尖声质问道:
“你到现在还在维护她!龙啸天,你口口声声说不关她的事……那我呢?!你把我置于何地啊,龙啸天!!”
这声质问,如同一记闷雷在我耳畔炸响。
我心头骤然一紧。
沈玉才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祖宗的结发夫人,是执掌潇湘别院的大妇。
而此时此刻,我浑身赤条条地坐在别的女人榻上,当着她最好的朋友、当着抢了她相公的女人面前,竟然这般毫不顾忌她的颜面与尊严,如此偏袒维护对方。
她心中的屈辱、痛苦与绝望,可想而知。
可话已出口,如泼水难收。我张了张嘴,舌根泛起一阵苦涩,却不知该如何去缝补这道血淋淋的裂痕。
蜷缩在锦被下的谢玉华听得沈玉这般哀嚎,更是无地自容。
她深知自己这见不得光的身份带给了眼前男子多大的麻烦,泪水早已将妆容冲刷得一塌糊涂,娇躯颤抖着自床角膝行向前,不顾身上丝绸滑落露出大片饱满雪白的乳肉,伏在床沿哭着哀求道:
“沈玉……沈玉你别怪他!这件事真的怪不得龙啸天,是我……是我耐不住闺中寂寞,是我不要脸,是我主动引诱他的!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打要杀,冲着我谢玉华一个人来便是,求求你千万别怨恨龙郎啊!”
此情此景,谢玉华这般梨花带雨、舍生忘死的表白与揽责,落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感人至深的患难真情,可对于立在门槛边的沈玉而言,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向她炫耀那份偷来的深情厚意!
一个外室情妇,当着正室夫人的面,一口一个“龙郎”,一口一个“全是我一个人的错”,甚至摆出一副为了护住男人甘愿领死的悲情姿态,这让沈玉这位堂堂沈家大小姐、这庄园真正的主人情何以堪?!
无异于火上浇油!
沈玉死死盯着伏在床边哭泣的谢玉华,又缓缓移向沉默如山、却分明在隐隐戒备着她出手的我。
她脸上的歇斯底里突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落到了极致、心如死灰般的空洞惨白。
紧接着,那抹空洞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冰冷。
她惨笑了一声,抬手狠狠抹去脸颊上的泪痕,直视着我的双眼,一字一句,宛如金石断裂般从齿缝间清晰吐出:
“好……好一对情深义重的苦命鸳鸯!龙啸天,从今日起,我沈玉与你恩断义绝,永生不再相见!”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斩断三千青丝的绝然,沉重得教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凝滞了。
谢玉华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下体被我征伐后的酸痛撕裂,急忙撑起身子哭劝道:
“沈玉,你千万别那样做!龙啸天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你那样做会后悔一辈子的!此事全是谢玉华对不起你……你若是在这个别院里容不下我,我……我走便是了!我立刻就走,永远离开江南,绝不再踏入潇湘别院半步!”
说着,谢玉华便掀开薄被,胡乱抓起散落一地的粉红睡袍,挣扎着想要下床离去。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满身伤痕却还要被迫流离失所的凄楚模样,我心头的那股霸道之意与狂暴占有欲顿时如烈火般轰然引爆!
走?天下虽大,但除了我龙啸天的羽翼之下,她一个名节尽毁、背负着南宫世家叛逆恶名的柔弱妇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龙啸天要保的女人,连九天神佛都夺不走,凭什么要让她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心念一动,我猛然探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了谢玉华欲要撑起的身子,硬生生将她那具温软发颤的娇躯重新拉回了锦榻之上,揽入怀中,厉声沉喝道:
“不,玉华!我说过,只要我龙啸天还在,我便绝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沈玉的眼中。
她看着我那只霸道扣紧谢玉华的手,看着我们二人紧紧相依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凄凉嘲弄到了极点的弧度。
“看来……你们倒是当真难舍难分、情比金坚啊。”
沈玉冷冷地吐出一口气,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清冷得如同一汪寒潭,不带半分人间的温度:
“好,很好!既然你们这般恩爱,那你们谁也不用走……我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