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剑!
我瞳孔微微一凝,眼底寒芒乍现。
这等不求自保、招招皆是玉石俱焚的凶残走势,分明便是绝迹江湖数十年之久的“杀人之剑”!
昔年名震黑白两道、双手沾满万人精血的杀人魔王杀天老祖所创的至凶剑典,今日竟在这西湖灵隐绝顶重现天日!
三柄长剑在电光石火间递出,招招皆是指向心脉、咽喉与眉心等夺命要害。
前进无路,左右皆杀,而我的身后,便是云雾翻滚、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绝壁!
**好精密的杀局。
他们显然早已暗中将我的底细摸索通透,料定我龙啸天长于神枪拳脚,短于飞遁轻功,料定我在此绝地绝无腾挪规避之机,唯有硬生生咽下这必死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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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面对这等足以令江湖一流掌门骇破胆魄的必杀绝境,我心头沉寂的豪情与穿越者的狂傲反倒被轰然点燃,仰天长笑一声,竟是不退反进!
气海之内,磅礴雄浑的龙阳神功真气在这一瞬催动运转到了极致!
周身骨骼爆发出炒豆般的密集脆响,我一双肉掌之上骤然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炽烈淡金琉璃之色,至刚至阳的护体罡气宛如实质金钟般透体而出!
面对正前方那柄裹挟着阴煞死气、疾刺而来的精钢长剑,我赤手空拳,大开大阖,竟以血肉之躯悍然挥掌硬撼!
“铛!!”
虚空中并未出现血肉被利刃洞穿撕裂的惨象,反倒爆发出一记宛如铜钟大吕被巨木撞击的震天金铁交鸣之声!
金芒大盛之下,那柄吹毛断发的百炼精钢长剑在触及我淡金手掌的瞬间,自剑尖开始寸寸崩裂炸碎,漫天精钢碎片化作暴雨向后倒卷!
我掌势去势不减,霸道绝伦的刚猛罡气如摧枯拉朽般顺势印在了那黑衣刺客的胸膛之上!
“咔嚓!砰!!”
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峰顶。
那黑衣人胸膛正中肉眼可见地整个塌陷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只被狂风撕碎的断线风筝,凌空倒飞出整整三丈开外,重重砸在山壁岩石上,软绵绵地滑落,倒地气绝!
掌毙一人的电光石火之间,我雄躯顺势一拧,凭借着护体罡气的微弱反震之力,以极其不可思议的人体工学角度于半空中生生回旋半圈,毫厘之差避开了左右两柄刺破残影的夺命死剑,鬼魅般飘然落在五步之外的青石上。
我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余下的两名黑衣死士,寒声道:“你们是何方势力豢养的死狗?因何在此伏击截杀龙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同伴被我一掌轰碎心脉的惨烈死状,余下的二人眼中竟连半点波澜与悲痛都未曾浮现。
他们黑巾之外露出的那一双双眼眸,阴冷、麻木、死寂,恍若没有半分属于活人的情感,唯有毒蛇般的残忍。
**原来是被人抹去了自我意志、专门从小用秘法训练出的死士。
这等不见天日的杀人工具,唯有底蕴深不可测的顶级世家名门,方有财力与手段在暗中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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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那名握剑的黑衣人缓缓将剑锋横于胸前,嗓音粗砺干涩得宛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寒声道:“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眉梢挑起,淡漠道:“哦?谁?”
右侧那人剑尖微颤,透着森森死意:“下地府问阎王去吧。”
我冷冷打量着这两个冥顽不灵的杀戮傀儡,摇头漠然道:“适才我沉浸于梵音佛境、心神最是松懈的那一刻,才是你们唯一有一线生机的刺杀时机。可惜,你们已然错过了。就凭你们二人,破不开我的护体金身。我劝你们就此离去,否则悔之晚矣。”
听到这番话,两名死士握剑的手指微微一紧,眼底极深处终于不可遏制地闪过了微不可察的动摇与犹豫。
方才我赤手空拳震碎长剑、一掌击毙他们首领的恐怖神力,已然真真切切地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是天榜大宗师的绝对差距。
然而,那抹动摇仅持续了不到半息,便被一股近乎狂热的麻木所取代。
“主人之命不可违。今日,龙啸天必须死。”
**愚昧之极。封建规训下的人性当真可悲到了极致,明知是以卵击石的绝路,却依旧要如同牲畜般白白赔上性命。**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彻底冰冷了下来:“既然急着去阎王殿投胎,要出手便来吧。”
“杀!!”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再度暴起!
刹那间剑气纵横激荡,这两名死士吸取了方才同伴的惨痛教训,手中长剑施展的杀剑招式愈发凶险刁钻、阴毒狠辣,剑锋吞吐不定,忽上忽下,招招游走于我的双目、咽喉与下阴,绝不肯与我那覆满金芒的肉掌发生哪怕半点实质性的硬碰硬交击!
我赤手空拳,霸王神枪虽未随身携带,但我一身武道早已超越了兵刃器物的桎梏!
丹田内龙阳真气如浩荡长江般大开大阖地奔涌激荡,一套在江湖上粗浅下乘、人人皆知的平平无奇“太祖长拳”,在我这等大宗师的手中施展开来,却平添了移山填海、石破天惊的恐怖神威!
“轰!呼!”
金色的拳罡如怒潮般在峰顶肆虐咆哮,拳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刚猛无匹的金色气劲将方圆三丈之内化作了一片真空死域。
那两柄杀气腾腾的长剑纵然快若鬼魅,但在我雄浑厚重的拳罡压制撕扯之下,剑招尚未递至近前,便被狂暴的真气罡风硬生生逼退,根本近不得我周身三尺之内!
这二人虽然被训练得如同精密的杀人机杼,但在绝对的力量与境界碾压面前,这等毫无破绽的严谨死剑,终究不可避免地开始出现力竭的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