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领口那枚冰凉的银叶子,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周五下午,庆功宴。
学校小礼堂布置得还挺像样——长桌铺了白色桌布,上面摆了水果、点心、饮料,正中间放了一个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Congratulations!。
林晚星到的时候,沈知言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比平时整齐,但依然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看到林晚星进来,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林晚星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在他斜对面坐了下来。
她刚坐好,程野发来一条消息——
【我刚在你们礼堂后门外的长椅上坐着呢,给你带了栗子奶茶,放你书包侧袋了,记得喝。】
林晚星低头看了一眼书包侧袋,杯子已经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了,杯壁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温温的。
她嘴角弯了弯,没回复,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庆功宴开始后,英语组组长王老师说了一番客套话,然后让三位获奖者依次说两句感言。
周萌先说,说了感谢老师感谢学校感谢爸妈,中规中矩。
轮到沈知言。
他站起来,端着水杯,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感谢英语组老师,感谢学校给我这个机会。我想说——有时候最好的稿子,不是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小声鼓掌。
林晚星坐在对面,看着他,心里想——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在回应上次她稿子里那句确认这里安全之后,再伸手。
但他说得很自然,像随口一句。
轮到林晚星。
她站起来,手里没拿稿子——庆功宴又不用正式演讲,随便说两句就行。
她想了想,开口:
谢谢王老师,谢谢英语组。我想说——有人给我别过一枚叶子,说这是唯一的。我觉得最好的认可,不是奖状上的分数,是有人在你领口别上一片只属于你的东西,然后什么话都不用多说。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紧接着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沈知言坐在对面,端水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多说什么,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我懂了的意思。
林晚星坐回去,手指摸了摸领口那枚银叶子,凉凉的,但心是热的。
庆功宴吃到一半,许嘉言不知从哪儿窜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冲林晚星喊:晚星姐!快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礼堂后门外,长椅上放着一杯栗子奶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喝完早点回去,别太晚。——程
许嘉言一脸八卦:晚星姐!你男朋友也太黏了吧!庆功宴都不放过!
周围几个同学跟着起哄。
林晚星脸不红心不跳地收起手机:他就在外面坐着呢,我待会儿出去拿。
外面坐着?许嘉言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卧槽,真有个人坐在那儿!穿黑色羽绒服那个!
全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程野确实坐在礼堂后门外的长椅上,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半张脸,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捧着一杯自己喝的热美式,目光时不时往礼堂门的方向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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