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穿这个?他指了指那套裙子。
不然呢?
穿我的外套盖着呗。程野掀开饭盒盖,排骨的酸甜味飘出来,你那衬衫袖口紧得跟捆粽子似的,万一庆功宴上你抬手发言,袖子崩了多尴尬。
我又不上台发言,就是坐那儿吃个饭。
万一人家让你即兴说两句呢?
那我就说——感谢我男朋友做的糖醋排骨
程野夹起一块排骨递到她嘴边:说这个就行,别提别人。
林晚星张嘴咬住,酸甜适口,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她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你明天陪我去吧?
我不去。程野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为什么?
庆功宴是英语组办的,请的都是评委和老师,学生代表去。程野掰着手指头数,我是学生,又不是获奖代表——我去了算什么?蹭饭的?
你可以算我家属。
谁认?程野挑了挑眉,沈知言那帮人要是看见我坐在你旁边,还以为我跟你组团领奖呢。
那你不去了?
我不去,但我给你准备东西。程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是一枚小小的胸针,银色的,形状是一片叶子。
这是什么?
别针。程野把它别在她衬衫领口上,指尖顺着衣领往下压了压,你明天别在领口上,谁问你就说我男朋友别的
林晚星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银叶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程野,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程野靠在床头上,伸手把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路过校门口那家饰品店,一眼就看中了。老板说纯银,我也不知道真不真——反正别在领口上,看不出来。
林晚星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谢谢你。
又谢。程野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今天第几次谢了?
第……两次?
上次谢的是馄饨,这次是胸针,下次是不是该谢我明天给你带栗子奶茶了?
那你就别带了,省得我又要谢你。
不带你怎么活?程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明天庆功宴,你坐你那位置,我坐我这儿——不对,我坐不了,我就在你书包里塞张纸条,跟你平时在教室一样。
你当我是小学生啊?
小学生有人给别胸针吗?程野理直气壮。
林晚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程野了一声,抓住她的手:下手轻点,明天还要陪你走红毯呢——虽然咱学校没红毯。
那叫庆功宴,不叫走红毯。
都一样。程野把她被他拧红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拇指在红印上轻轻蹭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
嘴硬。程野低头在她手腕上亲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明天庆功宴,不管沈知言坐你左边还是右边——你记住,你领口上这枚叶子,是我给的。别人问,你就说,是我男朋友别的。
知道啦——说了一百遍了。
一百遍也不嫌多。程野把她搂紧了一点,反正这枚叶子就一片,没有第二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