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般阴狠邪戾的手段,才叫人真切见识到世间传闻之中他的行事风格。 林母七窍缓缓渗出血迹,身体不停抽搐震颤。 片刻后白英桧松开手,任由她软软瘫倒在地。 无数纷乱的记忆涌入脑海,看到那名身形孱弱,面容与他过分相似的女子,他唇角轻轻勾起,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里头的旧事,居然还和他有关? “白英桧?”凌玄彻出声喊道。 “无妨,此事回去再说。”白英桧回了一句。 他目光扫过院中残存的下人,方才搜魂所得,不少人受林母指示苛待林愈母子。 断水剑出鞘,剑光一闪而过,数声惨叫后,人头纷纷滚落在地的声音跟着响起。 余下的仆役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得满是尘土。 “仙人饶命!此事与我们无关!” “我们只是做活的下人,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 白英桧懒得同这群人周旋,掌风呼啸一扫,一股浑厚灵力直接将所有下人尽数震晕过去。 他目光一转,看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一名老嬷嬷。 老嬷嬷望见林母凄惨的模样,吓得连连往后倒退,声音发抖: “饶命!我知道的我全都讲!我全都招!” 慢慢问话还要分辨真伪,倒不如搜魂来得干脆。 白英桧不予理会,五指再次笼罩向老嬷嬷的头顶,眼眸微阖,强行抽取记忆。 短短数息过去,老嬷嬷身躯一软,直挺挺倒地,再无气息。 白英桧收回手,转身看向凌玄彻,沉声禀报:“轮回镜,在林父手里,这两人的记忆之中,都不清楚具体藏在何处。” 凌玄彻了然点头,正要跨步上前继续逼问林父。 白英桧又补上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他……他好像真的就是小愈的亲生父亲。” 凌玄彻脚步顿在原地。 躲在小世界之中的林愈听见这句话,也不由得蹙紧眉头。 他一直以为,轮回镜记忆之中那名来自异世的男子,才可能是自己的生父。 心念一动,他不再继续躲在小世界里,身形一晃便显现在现实,站到凌玄彻的身后。 少年脸色微白,强撑着镇定,开口问道:“白英桧,你都看到了什么?” 谁都没有料到他会在此刻现身。 凌玄彻与白英桧同时眉头一皱。 满地血腥狼藉,尸身横陈,这般残酷场面,本就不该让他亲眼目睹。 凌玄彻当即抬手捂住林愈的双眼,隔绝满地触目惊心的景象。 “怎么跑出来了?” 一旁白英桧见状,掌风翻涌将院中残存的尸身、昏厥的下人一并卷起推至院落之外。 转瞬之间,庭院地面干干净净,方才的惨烈痕迹一扫而空。 凌玄彻这才挪开掩住林愈眼眸的手掌。 林愈心头悬着万千疑惑,连忙上前一步,急声追问: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我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英桧收了招式,身上还残留着煞气,指了指林父开口说道: “你先莫急,从记忆来看,差不多百年前他将白枕书带回林家,没过多久,她便怀有身孕,这人确有可能是你的生父。” “那……那我娘亲,她来自何方?轮回镜呢?”林愈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颤。 白英桧望向依旧瘫坐在椅子上的林父,眸光冷了几分: “那记忆到此就断了,关于白枕书的来历她一概不知,唯有这老东西,才知道全部真相。” 白英桧心底尚有几分血脉羁绊的顾虑,可林愈全然没有。 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父亲”这个角色。 林愈抬手握紧团子,青色藤鞭甩出缠上林父脖颈,猛地用力一拽! 方才还被钉在椅上的林父直接被拖倒在地,狼狈不堪。 “快说我娘亲的来历!她的遗物在哪!” 这是林愈取得轮回镜回玄月峰重溯过往 白英桧上前一步,脚掌踩在他的胸口,锁死他所有挣扎的余地,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再敢搪塞,下一掌,直接打入你丹田灵根,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死到临头,再无半分侥幸。 林父彻底崩了心理防线,浑身剧烈颤抖,带着哭腔慌忙嘶吼坦白: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来历!!当年深夜行路,她凭空出现,一身衣物华贵不凡,我以为是隐世大族的小姐,一时起了贪念,便假意收留她!” “谁知她没有灵根,日复一日也无人寻她,我只能将人潜入小院,后来一次醉酒……我只能纳她为妾,没过多久,她就怀上了!” “轮回镜是她死后,我在她院里看到的!我知晓那是绝世至宝,转头就献给了洛水城城主,只求城主庇佑林家扩大!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求求你们放过我!!” 剧痛与窒息双重碾压,林父涨红了脸,死死扒拉着脖颈上的青藤,涕泗横流,卑微跪地不停求饶。 林愈听着林父说起无耻过往,心口又怒又痛,胸膛剧烈起伏。 抓着团子的手收紧,力道暴涨,眼看着就要生生勒断对方脖颈。 “阿愈!” 凌玄彻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团子,止住他失控的力道。 白英桧也立刻上前,瞥见林父面色发紫的模样,迅速抬手解开缠在他颈间的青藤,冷声说道: “这种脏人,不配脏了小愈的手!” 话音落,他掌心凝起漆黑的煞气,顺着林父皮肉肌理一寸寸压入经脉,煞气霸道凶戾,丝丝缕缕啃噬灵根修为。 林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嚎,浑身经脉如同被万千利刃切割,丹田灵气疯狂溃散。 他蜷缩在地,浑身抽搐痉挛,七窍渗出血丝,痛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断断续续的凄厉惨吟。 白英桧旋身一步,挡在林愈身前,隔绝他身后惨烈的景象。 看着少年,他心里复杂极了,想起白枕书的五官轮廓,几乎与他如同一个模子刻出,只是一人温柔孱弱、一人桀骜凛冽,气质截然相反。 他们之间的关系,定然匪浅。 他压下满腹思绪,放软语气,轻声哄道:“小愈,你先回去待着,我和玄彻替你拿回轮回镜,好不好?” 林愈红着眼眶,望着身后狼狈垂死的林父,许久才点头同意。 凌玄彻松了口气,抬手覆上少年肩头,灵力一卷,将他送回随身小世界静养。 待少年气息散去,白英桧脸上最后一丝温和褪去,眼底只剩沉沉寒戾。 “城主府。” 话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刺眼紫光,破空而出,直掠洛水城城主府! 凌玄彻即刻提身,紧随其后。 整座洛水城被凌玄彻布下的结界封锁,城内人心惶惶,城主府更是全员紧绷。 一众侍卫闻声抬头,望见半空降临的两道身影,瞬间兵刃出鞘,声音发颤大喝: “来人止步!尔、尔是何人!胆敢擅闯城主府!” 白英桧懒得废话,袖袍一挥,元婴中期的磅礴威压倾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