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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页(第1页)

我能感觉到他有些失落,一把抱住他,往他颈窝里拱,温声道:“所以甜心,你的意思是,一旦说出口,有些东西就变了。”  “嗯,这是亲密关系里的大忌。我后来才意识到。”bobo单手搂紧我,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按压我的脊柱,“所以啊,pippo,你是我毕生挚爱,我再怎么生气都不可能对你说这些。”  “好成熟的bobo。”我展颜一笑,亲上他的嘴角,转身拿过吹风机,非常懒惰地把两颗脑袋一起吹了。  我和他真是天生一对,我乐不可支地心想。  前几天有我在医院给他讲劳拉·保西尼告诉我的浪漫故事,并且玩雏菊小游戏;今天他在浴室赤身裸体地和我大谈特谈从伊莉莎贝塔·卡娜丽斯的过往中汲取的经验,并且没有人不满或生气!  我正在美滋滋地跑神,就感受到有一只手探到了隐秘的部位,开始打着圈挑逗。  我一激灵,惊叹于他娴熟的技巧和勾人的本领,赶忙抓住他的手腕,“你干嘛?”  ……不是两秒前还是老少皆宜的情景吗?怎么现在就要被分类到少儿不宜的区域了?  某人非常理直气壮:“你说我干嘛?”  “你胳膊不是还在疼吗?”  bobo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贴在我的背上,探头很轻地咬了一口我的耳垂,笑道:“趁现在不疼,pippo宝贝,你不想快活一下吗?”  好流氓,我暗道。  但实话说,自从他受伤后我们就没有做过爱了。  我也并非不想,而是担心他的胳膊撑不住,最后半推半就般地找出最后一个理由:“马上新赛季就要开始了,bobo,我还要训练呢。”  “那是四天后了。你躺着休息一天,提前训练两天,时间非常充裕。”bobo眨眼,他的睫毛沾了水,湿漉漉的。“你说过要补偿我。”  我咬住下唇和他对视。  bobo又说:“乖。”  ……  很有说服力,很好,我成功被说服了。  那还啰嗦什么呢?  我反手搭住他的脑袋,拽过来同我深吻。同时屈起腿,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腿弯,意为:可以进来了。  -----  不知是因为间隔时间有些久,还是因为头发半干不干的我格外符合他的审美,那晚的bobo不但非常投入,甚至带了一点前所未有的恶劣。  “呜……”  我拼命把奇怪的声音往下咽,感觉有泪水在眼角汇聚——绝对是生理性的!  “菠萝披萨!”我抬起上半身,试图把腿并起来躲开他,有气无力地喊:“菠萝披萨……”  bobo制住我,问:“这是什么?”  “安全词……”  “我们又不搞危险的,哪里商量过这个东西?”  “现场想的,”我感受到他在变着花样磨我,有些受不了,喘着气说:“啊……我说是就是!你别玩了……别玩了……”  可恶!  原本以为bobo听到那个惊世骇俗、吓退传统意大利人的食品名称会彻底软掉,没想到他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加大了力度。  “你提醒我了……”他一只手摁住我的后背,起身去拿了什么东西。  柔软的布料覆住我的眼睛,bobo握着我的手,叠在一起,那里也有相似的触感。  他混不迭地在我耳边沉声道:“这才叫玩呀,我最最好看的小pippo……”  -----  于是,我回到人间后  “pippo,pippo。”  一只手伸进被子,扳住我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我陷在棉花糖一般绵软甘美的睡眠中,浑身无力,被外力带得脑袋直晃,头发在枕头上蹭来蹭去。  “干嘛……”我朝着远离他的方向蛄蛹了一下,不甚清晰地嘟囔:“bobo,好困,你让我睡。”  “bobo才不困呢。”干坏事的家伙不退反进,居然爬上了床,作势要把我薅到怀里,“快起来,你不是要去和爱德华多医生告别吗?最后一次了。”  我扒住床沿,像膏药一样黏在床板上,闭着眼摇摇头。  “有好吃的在等你。”bobo诱惑道:“我做了水果蛋糕,确定不要尝尝吗?它不进到值得的人的肚子里,我会很伤心的。”  我笑了:“安德里亚·皮尔洛用这个形容过我。”  “没记错的话,是我告诉你的。”  “我之后也自己读到了!”  “是是。”bobo终于把我从床上撕开,一只手抱住我,另一只手则开始挠我的痒痒,说:“这么看来我还挺会照顾人的?把胃不好爱发烧的失眠怪变成了小懒虫,嗯?”  我乐不可支,搂住他的脖子,估摸着下巴的位置亲了亲,说:“再接再厉,bobo,从翘掉今天的咨询开始。”  他掐了我一把,感慨道:“pippo看起来跟火柴棒似的,没想到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手感还挺好。”  “喂,是人都有肉的吧!”我抗议:“一副骷髅架子肯定是踢不了球的。而且我现在有一百三十多斤!”  “哇,好有威慑力的数字哈哈哈哈哈哈哈……”bobo毫不留情地嘲笑我,浑身都在颤,“真是因扎吉大少爷了不起的创举,我一定要把它载入史册,传唱下去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睁开眼,对他怒目而视,然后又被捏住脸,逗小孩一般地揉了揉。  “现在准备好出洞了?”bobo含着笑问。  “嗯。”我撑着他的腿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怎么说也不能放人家鸽子啊。况且,告别很重要的。”  -----  爱德华多的房间依然和我首次见到时一样简约沉静——浅灰色的软椅,深灰色的墙壁,挂钟上没有数字,深绿色的植物摆在旁边的圆桌上。  “好久不见。”我对他笑,指向盆栽,“它的叶子少了很多。”  “啊,夏天了,它也要打扮得清凉。”爱德华多起身同我握手,很温和地问:“阿德里安,你怎么样?假期玩得开心吗?”  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颇具让人脸红心跳的功能。  幸好我定力十足又脸皮厚,坦然道:“特别开心。还和我心爱的人弄明白了一些,嗯……没有来得及说开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爱德华多在听到“心爱的人”这个词的时候有一瞬的欲言又止,原本和煦的神情也滞涩了片刻。但他还是很有风度地祝福我找到真爱,然后简要询问了一些心情相关的事。  我表示一切都好。  他没有试图得知我爱的是谁、怎么爱上的、他或她是个怎样的人、我们相处得如何。所以我猜,刚才的异常大概只是我眼花了。  又聊了几句度假地的风景和亚平宁半岛的夏日气候,我说:“爱德华多,我在短信里告诉了你,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我不会忘。”他微笑道:“这么看,我们已经成功摆脱了过去的困扰?”  “嗯哼。”  “那么,来评选一下最大功臣?”  我愣了片刻,挑起眉毛细细打量对方,相当惊讶于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心理医生先生一向沉稳自持,极少开玩笑。  这句调侃让我顿时觉得他年轻了不少,虽然本来也没多大,但颇有种教授变成校园男孩的感觉。  爱德华多应该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挑眉回来。  我失笑,思索几秒后,说:“是爱吧,大概。”  爱德华多叹了口气,一副相当失落的样子,道:“我还以为会是尽职尽责的我。”  ……!  我张开嘴看着他,心里疯狂发问: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怎么最后一次反倒性情大变,难道他原本不是文静内敛的人?  我闭上嘴,眨眨眼,“哦当然,你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没有医生你的倾听和帮助,我绝不会这么快好起来。”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我并没有看出戏谑,他说:“阿德里安,能够遇见你,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荣幸。”  ?  好夸张。  我连忙摆手,“不不,哪里有……”  “对于我的整个人生来说,也是如此。”男人从眼镜的金丝框架之间凝视我,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我暂时没有吭声。  他要说什么?  “你有很多矛盾的特质,但偏偏它们不会摧毁你,反而互相作用,造就了一个和谐又独特的个体。”  “就比如脆弱和疯狂。一个疯狂的人大概率不会脆弱,因为需要为此承担沉重的代价;而一个脆弱的人大概率不会疯狂,因为没有那样多的体力和精力去让灵魂燃烧。但偏偏,你都具有——我相信这不是你第一次被这样形容。”  我缓缓摇头。  “从你的叙述中,我看到那些过往。”爱德华多的神情很忧伤,“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听闻过的、能猜测出的、从未想过的……有时候,它们近在眼前,让我禁不住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与你相识,亲自参与那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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