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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我死在雅典的复仇夜 > 第122页(第1页)

第122页(第1页)

但我才不会傻到把afia给的高科技产品存放在家里。  他们目前表现出了对我的莫大尊重,但毕竟是长年混迹灰黑地带的家伙,既然不受法律约束,天知道他们内部又有怎样的规则,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查地址然后冲到我们家一枪毙了我。  类似:嘿,开门,约定不作数了,走着瞧吧小子!  只是刁难我还好,如果那些人敢动bobo,我准会疯掉的。  -----  我踩着满地烟头与纸屑,跨过不知是谁堆在过道中的旧木板,回到了与挚友重逢前蜗居的地方。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住记忆的尖端,不容反抗地撕扯,直到它被拉得足够长,触及到算不上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刻。  那天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我带着早就习以为常的疼痛和疲惫在街道上挪动,脚下的石板却忽然变了图案。  我对此无知无觉,直到有噪音在耳边炸响,伴随着人声:“喂,能不能看着点路?没长眼吗?!”  然后是更多“滴——滴——”的响动,和更多大喊。  “别碍事啊!让开!”  “上一边去!你这是干扰路况,再不走我揍你!”  “滚呐!”  这些话语敲击着耳膜、变成神经信号进入我的大脑。最先理解的是它们的发出者愤怒和不耐烦的情绪,接下来才是具体的意义。  我好像挡路了,我想。人们在告诉我让开。  我抬起眼。  等等……  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  我看向四周的高楼大厦、平整的柏油马路以及清晰的指示线、不远处的巨幅广告牌上光鲜亮丽的男人和女人,很僵硬地眨了眨眼。  大脑完全没有理解当前的状况,以至于当距离最近的司机先生红着脸下车,气势汹汹地揪住我的领子时,我连动都没动。  “小子,你怎么回事?”他用力摇晃着,“那么多人赶时间,你爸妈没教过你要看信号灯吗?!”  “嘿,伙计,下手那么重干嘛!”有人从背后拉住脑浆快被甩出来的我,对司机道:“这孩子状态不对,你别弄伤他。”  说罢,就要带着我移动位置。  天地在我眼前旋转,物体的边缘变得模糊不清,我踉跄了两步,发现左边膝盖不再需要保持原来的姿势,腿一软就要摔倒。  伸出援手的好心人只好从握住我的胳膊变成一手环肩一手环腰,半扶半抱地将我带到人行道上。  脊背接触到墙壁的下一秒,我就顺势滑坐在地,牙关颤抖地挤出一句不成型的“谢谢”。  “什么?”那人问。  我半死不活地合上眼。  “凯莎,你快来看看他怎么了?这、这也不像是有外伤的样子啊?”  “哦,马库斯,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别挡住我的视线!”  一阵衣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透过眼皮到达我眼珠的光线暗了些,接着,什么清凉的东西开始擦拭我的额头,而后有人托住我的后脑,坚硬的物体抵上我的嘴唇。  “亲爱的,喝点水吧。”女人的声音温和地说:“哪里不舒服?我们陪你去医院。”  我动了动睫毛,张开嘴,把淌进喉管的液体吞咽下去。  “你能听到吗?”她继续道:“能听到就再坚持一下,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到你。”  我用尽浑身力气睁开眼,感觉体力和神志在飞速地被抽离。对上面前两张写满担忧的深色脸孔,我想表达感谢,但只是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见我马上就要气息奄奄地昏过去,男人对着我的人中就要伸手掐,被女人一把拍开。  她一边用湿巾擦我的脸,一边训斥:“干嘛呢你?!这孩子虚弱成这样,被你一弄还得了?快查查最近的医院在哪,我们把他送过去。”  我皱起眉,竭力忽视纷涌而来的眩晕、反胃和绵长到好似没有尽头的疲惫,尽量口齿清晰道:“您……能告诉我今天的日期吗?”  女人略显诧异,但还是偏头扫了眼腕表,温声回答:“5月24日,2017年。孩子,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2017年。  她说,现在是2017年。  ……  -----  或许是我当时眼瞳失焦、口唇微张、面色惨白还时不时抖几下的模样过于凄惨,以至于那对夫妇单单把我送到医院还不放心,一直陪我到打完点滴、日轮西沉时才肯离开,临走前又往我口袋里塞了点钱。  这个狭小简陋的空间,便是我用重返世间后收到的节名rache是德语名词,意为“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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