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bobo做了个哭哭的动作,示意我瞅他的侧脸,苦涩道:“就是这位女王陛下把我驱逐出境的,看见巴掌印了吗?” 我没忍住,指着他,笑得直抽抽。 “哦拜托,不许嘲笑……”bobo很颓地找了辆轿车,瘫倒在引擎盖上,语气幽怨:“你这个无情的人,我可是投奔你来了……” “哈哈哈哈哈!”我越笑越停不住,断断续续地说:“这个赛季 2004年初夏夜晚的那场瓢泼大雨飘荡十余年,落在如今的塞格雷塔社区,也落在我的心里。 只是相比那时它对烦闷的一扫而空,此时却助长了惆怅的滋生。 水珠从我的领口灌入,但我无意阻止,只是把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捋,保持视线不被遮挡。 实话说,当bobo真心去爱的时候,他可以做到近乎完美——幽默、英俊、甜蜜、令人愉快,总能给人各式各样的惊喜。 在过往的年岁中,他在花丛中来了又走。来时是他,去时也是并未改变的他。我与他互为知己,清楚有多少是片刻留情,又有多少是烈爱焚心。 后者,只有来自撒丁岛的伊莉莎贝塔·卡娜丽斯。 对她,bobo倾注了其他姑娘从他手中无法长久得到的东西——珍视和怜惜。 他抗拒她向世界展示自己的身体,不仅是身为男友的占有欲在发挥作用,而是在bobo眼中,艾莉始终是那个童年贫困但有出众美貌的小女孩,需要被疼爱、照顾和善待,而不是被当作商品凝视,或作为性偶像去被崇拜。 哪怕这是她心甘情愿走上的道路。 我无意将自己与伊莉莎贝塔比较,但毕竟bobo过去爱的是她,现在爱的是我,由过去推及现在,我大概能推测出他对我拜托恩德朗盖塔复仇的态度。 那必然是由惊又怒,外加心脏隐隐作痛。 他不会对我有所不满,只会迁怒于自己,懊恼为何不想出更有效的办法找到害死我的人,甚至后悔没有在我死后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替我和afia打交道。 我甩了甩脑袋,心想自己回来后给过bobo太多惊吓,所以为了本人未来伴侣的身心健康,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了。 ----- 我做足了心理建设,却没料到让我心神大动的人站在门廊上,深深凝望连绵的雨幕。 遥遥地看到我,他喊了声“pippo”,撑起伞就向我快步走来。 我瞅着他,眨眨眼,笑得像个傻瓜。 “嘿bobo。”我打招呼。 “嘿pippo。”他回应,继而伸手抹去从我额角淌落的水,不顾会把衣服弄湿,搂住我就往室内走,边走边说:“怪我没看天气预报,不然你也不会淋雨。” “多大人了,你可别真把我当二十岁小孩啊。”我继续笑,拍了一下他的后腰。 bobo一直把我拉到独立于卧室的大浴室内,摸了摸我的头发,道:“你赶快泡个热水澡,我去弄点喝的,一会儿把干衣服送进来。” 我抿起嘴,感觉大脑在持续掉线,当着他的面,一把扯掉了衬衫,以更快的速度开始脱裤子。 他眼神戏谑,开玩笑道:“倒也没必要这么赶时间哇,pippo。” 随后挑挑眉,接住我朝他扔的浴球,闪身退出,不忘带上门。 bobo离开后,我发现自己的嘴角像是绑了氢气球,对着空旷的房间依然降不下来。低低笑了两声,我挤出一大坨洗发水,还没揉开就往头顶糊。 我从八岁起就明白“喜欢”为何物了,虽然那段感情纯属是我觉得隔壁班小女生长得漂亮的单相思,但真正的初恋也没晚多久到来。 此后,便是相处、约会、确定关系的过程链——当然,大部分在步入恋爱前就终止了。有时是姑娘们失了新鲜感和兴趣,更多时候是我。 除却前几段puppylove外,我极少有被爱情取悦到高兴得难以自己的时候。而现在,这罕见的情况的的确确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