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这算什么官场道?
摩托车领路,卡车跟上,车轮碾过积雪,咯吱作响。
要是早知道往这边走,根本不用绕大雪沟,也不用钻烂泥地。
可谁也没料到扈正权会往这儿跑。
没人是活神仙,能掐会算。
车队呼啸进小区,路上早已拉起警戒线。
门卫拦住车,翻证件,确认身份后才放行。
车停在书店对面胡同口,李学武跳下来,脚底一硌,低头看见个弹壳。
他弯腰捡起,掂了掂,眉头皱紧。
姬卫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搜过了,啥都没留,就电话扔桌上,信号查不到源头。”
李学武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他盯着三楼窗户,灯亮着。
文具厂门卫室也亮着灯。
两个地方,一样亮。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弹壳看了眼。
7。62毫米,宽口径。
吉普车上那挺机枪,用的也是56-1式轻机枪。
不是56式自动**那种。
这玩意儿是仿苏制的Rpd,和56式半自动根本不是一个爹生的。
1956年定型,1963年改进,批量配发部队。
可现在,这**,怎么出现在这里?
雪地里一串脚印歪歪扭扭,像被人踩乱了。
李学武蹲下瞅了眼,指尖搓了搓血渍,眉头一拧。
“死了五个,四个送医,命悬一线。”姬卫东声音发沉。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弹壳随手一甩。
“这枪是咱们的,走漏了。”
“另一把我也拿回来了,现在正查编号。”
话音没落,远处传来刹车声。
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车灯划破夜色。
李学武盯着那道光,忽然眯起眼。
“两个兄弟跳车拽人,一个快没了,一个躺医院。”
他扯了扯衣领,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计划没想周全,怪我。”
姬卫东没接话,只低头抠手指缝里的泥。
两人走进书店,满屋中山装围成圈。
桌上摆着弹壳、文件碎片、还有半截烧焦的纸条。
“吉普车翻在路沟里。”
姬卫东指向角落,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男的副驾,脑门开花——是你干的?”
李学武点头。
“女的开车,晕了,送医了。”
“搜遍全身,没找到文件。”
空气突然静了。
墙上的钟滴答响,像在数人的命。
李学武蹲在大厅角落,盯着那具倒地的男尸。脸色发青,脸型倒是没被砸变形,头顶豁开一大块,骨头都露了,血迹糊在边上,像被人用铁锤砸过。
这人死得挺干脆,脑壳挨了一枪,直接穿膛而过。要真按常理,脑袋被打穿哪有不炸裂的道理?可眼前这情况,偏偏没见五官扭曲,眼珠子还睁着,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