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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页(第1页)

他哼了声,没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视线移到我身上突然脸色大变猛地翻身坐了起来,攥住我的手腕:“爱理——你这家伙!”  什么?  千切豹马站在不远处,赤豹跑了全场也有些蔫了,把红发高高扎起。他无奈地对着我指了指嘴唇上方,我没看懂他的口型,用另一只手套背面一抹。看到了血迹,啊,流鼻血了……鼻梁、鼻梁没歪鼻骨没裂,safe。然后是怎么处理来着?仰头?还是让它自己止住?  糸师凛恨不得把我绑起来,他又急又气地掰住我的脸:“别抬头!会呛进喉咙里!”  一时找不到可以擦的东西,他干脆脱掉自己的球衣给我擦鼻血,阿吉溜溜达达去场边找医生要了一条毛巾和冰袋,让我自己拿着冰敷。  而我实际上压根没挨到任何东西,被糸师凛包办完了。他屈膝半跪在我面前,弄脏的球衣随便丢到了旁边。一只手捏着我的鼻子,一只手用毛巾包着冰袋敷在鼻梁上,眼睛都没有看正在公布最新报价的大屏幕一眼。  我无奈,被迫解放双手,瓮声瓮气地说:“流鼻血而已,一会就好了。进了决胜球你倒是去和队友庆祝一下啊?我自己没问题的。他们都主动跑过来了。”  糸师凛:“那他们滚。我已经跟你庆祝过了,现在很忙。”  我:“我们好歹是对手哦,差点穿我裆还好意思跟我庆祝。”  糸师凛:“是你先来找我——”  他像是准备听见什么不中听的话就要捂我嘴似的。我说是我是我确实是我,宝贝,轻一点。他手一抖,冰袋差点丢出去,恶狠狠地瞪着我:“不准这么轻浮!”  我瞬间乐了。还真是给他脸了。  我:“我爱怎么叫怎么叫,那是我的事,不爱听就嘴巴闭好。谁准你对我说「不准」这两个字的?没大没小……”  被我凶两句,他也不高兴地板着脸,手倒是一点没有要拿开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他实际上放松了一点,真的有点困惑:那我这段时间对糸师凛好声好气小心翼翼是图什么?早知道骂两句就能回归正常,我一天能找到八百个理由去骂他。  他警觉地望着我:“不冫……我没跟你生气,你也不能跟我生气。”  我不跟人谈条件的。但算了。我也不会跟糸师凛真正地计较什么。我没接他的话,换了个话题,伸手拉扯了一下他黑色内衬的下摆,湿漉漉的黑色背心紧贴着胸腔腰腹,勾勒出漂亮的线条:“这件。你哥也有一模一样的。”  “……”糸师凛咬牙切齿,看上去似乎很想一气之下把内衬也脱掉。  我摇头:“你跟你哥的品味一直很像。别说内衬撞衫,连……”  住在同一屋檐下不好的地方就在于真的没有什么隐私可言。糸师家总共就两个卫生间,一个在楼下主卧里,是套间内的主卫,另一个在二楼。年纪渐长,我和兄弟两人混用二楼的那个卫生间还是挺不方便的。但更不好跑到主卧去借用另一个,日常洗漱不小心撞到过于清凉的打扮也时有发生,或者是没注意在裤腰外露出一点内裤边……我基本能猜到他俩穿的什么风格、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跟糸师冴搅到一起之后,他甚至不介意在我面前直接换衣服,我看了他要假正经地说我是色狼,我不看他又很不爽我注意力分散,相当难将就,导致我对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知道得更清楚了。这些、好像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内容。  我咽了回去:“连……总之什么都像。”  他表情阴晴不定的,盯着我说:“我跟他的品位确实很像,像得都有点不幸了。”  “对吧?”得到肯定,我高兴起来,自动忽视掉后半句,听不懂的内容就说明不需要听。  这时,凪诚士郎也在我旁边蹲下来:“还要再捂么?已经不流血了……爱理,鼻子、会不会被冻掉啊。”  怎么可能啊凪!你有点常识。御影玲王在旁边吐槽道,千切豹马双手叉腰,无语了半天说差不多回去了……要扶你么?  凪诚士郎举手:“如果需要背的话,我推荐玲王。”  御影玲王额头青筋暴起:“你这家伙……”  我摸了摸鼻子,感觉已经没有血再流出来了,示意糸师凛放手。他臭着脸把我拉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到自己的队伍那边去。这一瞬间很像是过去的每一瞬间。  我们无事发生了!  我现在是真的这样认为。无视了所有不安的信号,无视了糸师冴的叹息和警告,无视了错开的生活节奏……更多可能性的明天看起来简直触手可及,我不觉得不会再有任何会让我动摇的事情。  我接受了满城的邀请,一边作为俱乐部球员效力一边在曼城本地完成高中和大学学业,在镰仓过完最后一个夏天,我就要收拾行李去往另一个城市。  糸师冴已经成为了re·al主力球员之一,有成绩高歌猛进的时刻,也有一时发挥不佳被唱衰的时刻。但作为在海外漂的亚洲球员,他已经是发展前景极佳的那一批。  糸师凛正处在高三这年,他大可像我一样去国外再读一年高中作为衔接。但他坚持在国内完成高中课程,并不打算继续读大学,拿完文凭就全身心投入职业生涯。  三人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今后的人生会再不相交,我们仍然是我们,什么改变都不会改变这件事本身。  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  收拾行李的那一晚,我收到一半就放弃了挣扎,又不是从今以后就不回来了,我带那么多东西走干嘛?就带上护照和必需品,剩下的去英国那边买吧。想到这,我痛快地合上行李箱,天知道的我压根没有这玩意,还是糸师冴借我的。  坐在箱子上刷手机,我隐约听到了一点不太一样的动静。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  糸师凛今晚在家。  但他在干什么?我表情渐渐消失。我听到了,像风箱那样的喘息声,哽咽如恨意的呼吸颤音,痛苦与欢愉的叹气。我听到了我的名字。他在做什么已经是一道开放命题了。  爱理、爱理。aka……  名字是魔咒。黏腻、眩晕,有时又变得陌生。他呼喊的是我?  我坐在那里,从没有这样冷静的时刻。我好像想到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最后用指节敲了敲墙壁,叹息道:“凛。把窗户关上,你以为可能听见的人只会有我一个么?”  今夜无人坠入爱河-a面  我关掉了窗户,站在窗前迟迟没有转身,身后的注视好像有温度般紧紧坠着,我差点跳窗逃跑。  糸师凛默许我推门进来,连残局都不愿意收拾,喘了口气,几近挑衅地望着我,脸上还带着动情的红潮,眼睫毛湿漉漉的,眼神却晦涩疯狂。  他想要我说什么?  “我理解。”我徒劳地说,发现这句话虚弱到连自己都不信,“不,我不理解。凛,你到底在做什么?”  从上次吵架后几年我们都相安无事。甚至是近五年来相处最和谐的一段时间。他会不厌其烦地等我等到最后,提防任何人中伤我或者是靠近我,被我埋怨之后毒舌几句又不服气地挨我骂,一如既往接过我不喜欢的东西,每天确定我的行踪……前两年被曝出我跟他从酒店和便利店走出去的照片和其他风言风语(跟冴哥在一起的时候有注意提防镜头反而没有任何实锤),他都面不改色地认下来——把他哥那份都一起认了,我当时大为感动,这孩子!牺牲自己的名声也要把这口锅扛下来,我俩没有白疼你!  糸师冴在旁边翻白眼冷笑,我问他笑什么的时候他就说你开心就好。真不懂他。  现在我不懂的人又多了一个。  我敢确信糸师凛就是故意让我听见的。两间卧室的隔音是很差,两边都开窗那简直是雪上加霜。但我在房间内的时候基本不会把窗户关上,我无所谓其他人听不听得到我在房间内的动静,空气流通才是王道。相对应的,兄弟那边的窗户常年都是关闭的,只有找我说话时才会推开,两扇相邻的窗户都打开,说起话简直像在同一间屋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就是故意让我撞破、故意让我明白……故意,让我难堪。  但我不觉得难堪。  只觉得难过。  他用这种手段来刺伤我,那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被逼急眼才使出的下下策,这才是我真正在乎的地方——他宁愿在我面前自尉心都不愿意跟我老实说他在想什么!有这么困难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避而不答:“——你都看见了。觉得很恶心么?”  “不至于……”我艰难地说。  我是挺惊讶,但也就这样了,更多是困惑。他又没半夜爬到我床上鹿,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又管不到他。所以、所以,看过这一幕,他是希望我们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呢……就像之前这样不好么?以后不在一起生活了他是怕我忘记他,所以在离开前才搞个大的?但我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分开的,离别只是或早或晚,离开谁地球这台机器都不会停止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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