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头。” 裴司渊坐在沙发上,望着杨澄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刚才热烈的亲吻还残留在唇上,耳边还回荡着杨澄又羞又恼的叫嚷。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眼底满是笑意。 明明刚才还怯生生的,一被逼到窘迫,立马就亮出刺来,嘴硬得很。 桌上那张副卡还静静搁在那里。 裴司渊伸手拿起卡,指尖摩挲着卡片边缘,心里清楚,杨澄心里那道坎,不是一张卡就能跨过去的。 但刚刚那一个主动的吻,已经足够让他心满意足。 他缓缓站起身,收拾好心绪,也准备回房休息。 只是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刚才杨澄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慌乱躲开的模样。 与此同时。 宋行之国内的豪华大平层内。 宋行之坐在床边,手里摆弄着相框。 他把塑封好的明信片整齐地塞进去,扣好相框背板,起身把相框挂在了床头。 林洋望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行之,你至于吗?” 宋行之挂好相框,转头看向他,语气十分认真。 “当然至于。这是我家宝贝愿意跟我共度一生的证据,我当然要挂在床头。” 林洋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回国之后,他们只收到了宋行之寄来的这张明信片。 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寄出的那一张明信片果然寄丢了。 这样也好,宋行之这辈子都不会看见他明信片上写的那些话。 没有那张明信片,两人的关系就不会变得更加复杂,只保持现在简单的关系,他日后的退路也能好走一些。 宋行之走到床沿,跪到床上,伸手把坐在床沿的林洋揽进怀里,侧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低声道。 “宝贝,该睡了。” 林洋压下心底的苦涩,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准备上床休息。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佣人声音。 “先生,门口有人找您。” 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看向房门,又互相看了一眼。 满心好奇,深更半夜,会是谁过来。 宋行之下床走过去拉开房门,开口问道。 “知道是谁吗?” 佣人回道:“他说他姓裴,是裴氏集团的副总。” 听完这话,宋行之只觉得脑壳一阵发疼,心里暗骂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他淡淡吩咐:“让他进来吧。” 佣人应声,立刻转身前去开门,为客人引路。 宋行之完全没有留意到屋内林洋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他回过头,伸手牵住林洋的手,带着他一同往客厅走去,准备会客。 宋行之向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避讳他和林洋的关系,对待这份感情,向来落落大方,从不躲闪。 到了客厅。 裴敬山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在那里,神色十分沉重。 宋行之嗤笑一声,拉着林洋,一同在裴敬山对面的沙发落座。 裴敬山看见宋行之,当即急切地开口。 “宋总,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这么晚来打扰你。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帮我一把。” 宋行之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裴副总,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这套房产的信息,一般人根本拿不到,看来裴副总的还是有些本事的。” 裴敬山闻言,眼神不自觉飘向宋行之身旁的林洋。 林洋心头一紧,慌忙侧过头,刻意避开裴敬山的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可这一切,都被宋行之看在了眼里,他不动声色的继续等裴敬山开口。 裴敬山收回目光,见宋行之没有接他的茬,继续开口。 “宋总,你人脉广,精通跨境资产运作,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帮我转移一部分资产,躲开法院的财产保全。只要事情办成,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 宋行之听完,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裴敬山近期在裴氏做的事,完全是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蠢事,他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行径。 宋行之没有半分客套场面话,直接戳破实情。 “裴副总,不必跟我打马虎眼。你这可是挪用公款,是犯罪。” “之前你已经找过我两次,我都劝过你,这条路走不通。你和裴司渊的关系,本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你是爱子心切,彻底冲昏了头脑。” 宋行之语气淡漠,字字清晰。 “现如今要是真动手转移资产,那就是掩饰犯罪,只会把你拖进更大的泥潭。” “我虽说和裴司渊有过节,互相看不顺眼,但也没到这种地步。商场上可以较量高低,可犯法的事,我绝对不会碰。裴副总,你就死了这条心,这件事我不会掺和。” 裴敬山语气越发急迫,近乎哀求地看向宋行之。 “宋总,你就帮我这一回。裴司渊已经让法务部启动法律程序,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能保住的财产只会越来越少。” 他试图拿过往说事。 “宋总,上次你也帮过我,虽说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没给你造成多大损失,不是吗?这一次你只要肯出手帮我,我必定绝不吝啬,会拿出丰厚的报酬回报你。” 宋行之脸上泛起不耐。 “裴副总,你是把我当成傻子吗?在国外,我是当地龙头企业的一把手,我说了算,就连裴司渊在那边的话语权都比不上我。可这里是国内,犯法的事情我绝不会做。” 他站起身,做出逐客的姿态。 “所以裴副总,还是收起这份心思,请回吧。” 裴敬山听到宋行之拒绝到彻底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目光不经意又扫向一旁的林洋,心底暗自咬牙切齿。 他暗怨道,这人收了自己的钱却不办事。 当初明明说好,要在宋行之面前替自己美言,劝宋行之出手相助。 可眼下这局面,宋行之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对他的事全然坐视不管。 在裴敬山看来,林洋这就是拿了钱不干活,白白骗取他的钱财。 :裴敬山苏婉蓉见面 一旁的林洋早已坐立难安,眼神四处躲闪,压根不敢跟裴敬山对上视线。 宋行之这套大平层的地址,也是他泄露给裴敬山的,他收下了裴敬山一大笔钱。 至于答应的枕边风,劝说宋行之搭把手这件事,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开口,完全没料到裴敬山会来得这么仓促。 送走裴敬山之后,两人重新回到卧室。 宋行之靠在床头,完全没有要入睡的意思。 他眼神晦暗不明,看向身侧躺着的林洋,缓缓开口。 “洋洋,你私下和裴副总有接触过吗?” 林洋猛地一惊,瞬间睁开眼,心头一紧,慌忙摇头。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洋脱口否认。 宋行之固然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没有就好,只是刚才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林洋心底发虚,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我也不清楚。我没留意到,你谈公事的时候,我尽量想着回避,当时有些分神,没注意他的眼神。” 宋行之淡淡应了一声。 “行,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林洋的耳垂,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警告。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若是对方真心待我,我便会掏心掏肺,全然信任。可一旦让我发现被欺骗,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我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目光深沉望着林洋。 “所以洋洋,你会骗我吗?” 林洋瞳孔微微睁大,心底涌上一阵惧意,连忙摇头。 “不会的,我不会骗你的,行之。你对我这么好,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宋行之笑了笑,俯身,在林洋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我信你。快睡吧,宝贝。” 话音落下,宋行之躺平身子,把林洋揽进怀中,合上双眼,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可林洋心中藏着秘密,思绪纷乱万千,整夜辗转难安,浑浑噩噩,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才勉强沉沉睡去。 被宋行之冷冰冰拒绝后,裴敬山彻底断了找人兜底的念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宋行之的大平层。 其实他本想尽可能得转移大部分财产后,立刻连夜逃往海外。 但是找人打听后得知,裴司渊目前只走民事程序,提交了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他国内的资产,还没有报警,暂时不会有人抓他。 只要不暴露行踪,他还能苟住。 当初他挪用基建工程款,大半已经通过空壳公司转到海外隐秘账户。